秦风吟的眸光冷下来,“我倒是没听说,过来参加选拔有什么限制。”她转头问登记的药童,“这位小哥,难道医者协会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女子参加选拔吗?”
药童被她问住,结结巴巴道:“自然是没有这种规定。”
虽然没有,但根本没有几个女子当大夫的,即使是医女都少得可怜。
她看向杏林阁的人,“既然医者协会没有规定女子不能参加,那我想也轮不到杏林阁的人来管教我吧?选拔看重的是医术,并不是我相貌如何。”
许当归听到秦风吟的反驳不禁皱眉,他见识过的女子大多脸皮薄,被他说两句,便会红着脸哭着跑走。像她这样牙尖嘴利反驳的,倒是从未见过。
“就凭你这样的年纪,你也有医术可言?”
秦风吟懒得和他废话,“我有没有医术,选拔场上见。你如今在此大放阙词,到时可别输给我这个女子啊。”她嗤笑道。
“你!”许当归上前一步,显然被激怒了。
百微堂的人没再管他的反应,直接回候场的地方等着选拔开始。
许当归咬牙道:“徐风是吧,我记下了!”
待参加选拔的人报道完毕,一位裁判敲响了身边的锣,高声道:“初次选拔,现在开始!在草药堆中选出自己抽取到的纸条上的草药,用时最慢的五十名医者立刻淘汰!”
台子上早有人放了一大堆草药,干的湿的都有,简直大大增加了寻找的难度。第一批参加选拔的人依次上台抽取纸条,待第一批选拔的人全部站在台上后,裁判敲响了第二次锣,“计时开始!”
冤家路窄,杏林阁和百微堂的人皆是在第一批初次选拔中。
许当归看了一眼还在看纸条的秦风吟,立刻走到草药堆前翻找起自己要找的草药。
有些草药甚至是刚拔下来的,根上还带着泥土。这让许当归犯了难,他学习时所见到的全是炮制好的药材,大部分药材与新鲜时的完全不一样。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看所有人皆是在埋头找,第一个人还没诞生,便更加快了手中翻找的速度。
翻找药材的过程中,他还撞倒了不少正在找药材的人。其他人争分夺秒,皆是敢怒不敢言。
靠着这样横冲直撞的翻找,许当归很快找到了大部分药材。周围的大部分人甚至连第一株都没有找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夺得头筹时,一声锣响打破了他的幻想。
“头筹,百微堂徐风!”裁判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讶。
秦风吟站在验收的台子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显然,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白晋在台下拍手叫好,一众围观的百姓惊得差点掉了下巴。秦风吟作为唯一的女子上台,自然吸引了不少眼球。
没有人觉得她有多少实力,但没想到她在第一轮选拔就轻松获得头筹。
看台上只坐着零星的几位大夫,他们正打着哈欠,就被秦风吟这速度吓了一跳。
“这么快?直接从草药堆里乱拿草药,怕是都没有这速度。”一位老大夫看着秦风吟下台的身影感叹。“后生可畏啊。”
许大夫皱着眉道:“许是凑巧罢了,往后再看。”虽然上回在王府见过秦风吟诊治,他还是始终难以相信,会有这么年轻的女子有这么高超的医术。
“老许,别不服老啊。我倒是挺看好这位姑娘的,心性好,辨别草药这么快,瞧着医术也不会差。”旁边坐着的另一位大夫摸着胡子笑道。
许大夫呛回去,“胡闹!女子怎么能抛头露面的当大夫?我看只是故意训练过,就为了这一项好出名。往后几轮,我就不信她还能夺得头筹!”
其他几人听了他的话皆着笑着摇头,反倒是方才夸奖秦风吟的大夫道:“那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你想赌什么?”许大夫可不觉得自己会输,此时看卢知礼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卢知礼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人,“那就赌你的私藏,50年血灵芝如何?若是这小女娃没过今日的选拔,我就把我的玉风草给你。”
“老卢,你疯了?为了一个小女子要把自己的玉风草输出去?”另一人咋舌道。
卢知礼摸着胡子,“今日还未过,你怎么知道是不是老许的血灵芝输给我?”他看向许大夫,“怎么样,老许,你可愿意打赌?”
许大夫听到玉风草当真有些蠢蠢欲动,这玉风草可是百年难遇的草药,可谓解毒仙草,不管什么毒,吃下去都能化解。
“好!你可不准反悔!”说罢,两人直接击掌为誓。
此时,棚子内的秦风吟并不知道,看台上有人为她建立了一个赌约,这赌注还不小。
本来若是许当归专心找草药,至少也能得个第二名。但他被秦风吟夺得头筹所影响,直接滑到第十名。
这个名次对他来说显然难以接受,看台上的许大夫也气得不轻。许当归是他亲自教导的孙子,医术一直不错。没想到,在第一轮竟然输给了他一直不看好的那个女娃。
因为初次选拔人数众多,找草药这一轮上了三批人才考核完。考官一批批的公布成绩,末尾的五十名当即便要下台离开。
秦风吟看了一眼,发现筛选出去的人都是明显的年轻面孔。考官并没有公布排名在前几位的是谁,毕竟这只是第一轮选拔,没有什么必要大肆排名。
底下的人不知道,但看台上的人早已得到考官筛选出来的名单。这三批人中,夺得头筹的还是秦风吟。
考官立刻宣布了第二轮选拔的内容,“两刻钟内根据脉案写出药方,本轮选取末尾的三十名淘汰。”
很快有药童搬了数张桌案上台,本轮考核也是分成三批,这回秦风吟在第二批,许当归在第一批。
秦风吟坐回棚子里,并没有任何观察台上人的想法,反而是抓紧取暖。
白晋连忙给她倒热茶,关切地问道:“可还应付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