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吟对他的担忧有些不解,“小事。若是连这个都应付不过来,我也不用当大夫了。”
白晋手心都出了汗,“我就是有些紧张。”
秦风吟不禁笑道,“有何好紧张的,咱们的人都进了第二轮。你放心,本场我也可以拿下头筹。”
“头筹什么的,我倒是不奢求了。我只盼着咱们的人能多撑几轮。”除了秦风吟,其他四位大夫皆在第一批,此刻正在台上奋笔疾书。
秦风吟轻笑,白晋还是不够有自信。不过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她自然会用实力证明。
两刻钟过的很快,那些有过坐堂经验的老大夫皆是速度很快,年纪轻的速度便差些。
许当归像要争什么似的,第一个写完。他举着那张药方拍在验收的台子上。“如何?我可是本轮的头筹?”
负责验收的大夫看了一眼那药方便放到旁边,“排名要等所有人的药方出来时由考官定夺。”说完这句话,他便看向其他考核的人,仿佛根本不在乎许当归的成绩。
许当归被他的态度气的不轻,但此时还在选拔,不宜节外生枝。他气冲冲的走下台子,经过百微堂的棚子前还瞪了一眼秦风吟。
秦风吟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人脑子有包。
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得停下手中的笔。百微堂的人回来,白晋上前问道:“如何?可有把握?”
“有些难度,倒也不算很难。”白彦自己倒是很容易便写出来了。其他大夫皆是如此,显然,这第二轮的难度也不算大。
药童们收拾了一番,很快轮到第二批的人上场。白晋彻底沦为气氛组,和秋葵等人一块为秦风吟打气。
秦风吟哭笑不得,带着笑意走上台子。
锣响,秦风吟立刻看向自己桌上的脉案。脉案很简单,就是普通的风寒。旁边还罗列了这位病人的年龄,过往病史。
秦风吟思忖片刻,很快落笔。
白晋等人一盏茶的功夫还没喝完呢,秦风吟就已经慢悠悠下台了。
“不是写脉案吗?怎得这么快?”其他四位大夫也被她这速度吓了一跳。
“难度不大,且我已经检查了三遍,不会有纰漏,不必再在台上消磨时间。”她写这么快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台上太冷了!
就算穿得再严实,冷风依然往各种衣服的缝隙里钻,冷得她手僵,差点拿不住笔。
这么快的速度还是检查了三遍?!白彦默默合上张开的嘴巴,果然徐大夫又刷新了他的认知。
看台上卢知礼笑着道:“小女娃这回的速度也不错。”
“哼,光是速度快可是不够的,写得再快 ,药方不行也是要淘汰。”许大夫不以为意道。
卢知礼没再反驳他,反正秦风吟的成绩到底如何,一会自见分晓。
考官们筛选药方花了不少时间,挑出差的并不难,难的是排列出前几名。
“真要定这个作为头筹?我看这写的药方并没有这一位好啊?”几位考官有了争议。
主考官看了一眼那两张药方和脉案,道:“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这两张药方虽然都是根据同样的脉案,但你觉得好的这张药方根本没有顾及过往病史,用的几位药极有可能让这个病患伤痛复发。”
主考官发话,那这头筹已经显而易见了。
秦风吟等得到快打哈欠了,主考官才终于走上台子宣读。
他先是宣读了淘汰者的名单,而后从第十名开始报出医者的名号。
秦风吟听了一会,发现前十基本都被前三所医药坊占领了。
百微堂只有两位老大夫在榜上,他们倒是没有怎么遗憾,能进到下一轮对他们来说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在其他几位大夫看来,秦风吟应当是在前五中,但直到第三名宣读完,都没有听到徐风的名字。
“第二名,杏林阁许当归。”宣读到第二名,依然没有她的名字。
此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秦风吟再次拨得头筹,另一种便是……
许当归听到自己的名字在第二,有些难以置信。“我怎么可能是第二名?我开的药方可是杏林阁代代相传的药方!”他气得一拍桌子,周围人的目光纷纷向他看去。
主考官听着台下的骚动,缓慢读出第一名的名字。
“百微堂徐风,头筹。”
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的百姓纷纷炸锅了。
“这徐风何方神圣?竟然两轮拨得头筹?”
“这杏林阁治风寒可是一绝,什么样的方子竟然能打败杏林阁?”
众人议论纷纷,质疑声也不在少数。
许当归喊道:“我不服!让我看看这女人的药方有多好,竟然能比过我去?”
“好!既然杏林阁对我们的评判有异议,那我便放出这两位药方,由诸位评判。”
几位药童抬着告示板上来,上头已经贴了两张大字报,是由药童们重新誊抄过的放大版药方。
许当归冲到看台边,看清秦风吟的药方后嗤笑道:“就凭这?这个药方医治好风寒至少要三日,我开的药方可是三副就能见效!”
主考官微微摇头,“显然,你还是没有明白你输在何处。”
许当归皱眉道:“我输在何处?难道我三副见效的药方还比不过一个要吃三日的药方?”
台下还在争辩,看台上医者协会的各位已经拿到了两人药方的原件。
卢知礼瞪大了眼睛,“竟是连我都小瞧了这女娃娃。”
“有这么厉害?让我瞧瞧!”周围几个大夫拿过纸挤做一团,看完后皆是沉默了。
“这个脉案,若是让我来开,这个徐风开的比我还要好两分。”
许大夫看完两张药方后已是脸色铁青,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卢知礼笑着安慰道:“老许,你这孙子不错,两回都在排名前列。”
如果没有秦风吟的对比,或许是不错。但出了个秦风吟,许当归再优秀都盖不过去。
因为她已经是不是优秀的问题,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妖孽!
如此轻的年纪开出如此老练的药方,谁还能小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