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上虽各有千秋,但裴青竹这种冷冽的公子哥儿,极容易被花棠棠吸引,能单独相谈,那便说明裴青竹是对花棠棠有好感。
老人家一下子就晃了神,突然来了个强劲对手,她大感不妙,她家青青这次只怕是要败北喽。
泠鸢指了指厨房外不远处的一所茅草屋,“主子,青青姑娘她去茅房了。”
“泠鸢,我们回去吧,九月的事情不能拖。”两人生死未卜,不知去向,柳青峰临走时把林九月拜托给了她,她却没能看好林九月,这下出了事,她难辞其咎。
“我和主子会下次再来看你们,老板娘和奶奶,下次见。”泠鸢摇了摇手,向二人挥别。
花棠棠对着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此刻并无交谈的心情,锐利如她,也看出了老人家并不喜欢她,隐隐带着莫名的敌意。
“娘娘,您怎么都不说话?您和九王爷谈得怎么样了?”泠鸢见花棠棠闷闷不乐,她家娘娘可是比谁都乐观的人,当下却露出这样的表情。
感情这种事,花棠棠也不想多言,她能感觉裴青竹对她确实有几分真情在,但她不喜欢裴青竹,愈了解得深,心里便越排斥,偏偏裴青竹要把她拉进这个漩涡里面。
“泠鸢,我是在担心九月,九月不是九王爷抓的,为今之计只能从古老板入手了,他的嫌疑也很大,你陪我去圣治药铺走走。”花棠棠愁眉不展,苦笑着不假思索的道。
“娘娘,实在不成,我们还可以报官,让官府的人四处搜查,我们也能尽快的找到九月大夫他们,这个古老板的的确确也存在猫腻,倘若他不说实话,我们也拿他没辙。”泠鸢也不乐观的摊手。
花棠棠也是这么打算的,古老板那里也查不出什么端倪,那便只能报官了,“本宫知道,你这回倒比我乐观多了。”
泠鸢叹了口气,“因为出事的人并不是娘娘您,奴婢心里就没那么担心了。”
两人说着,圣治药铺便越来越近了,花棠棠心事重重的走进药铺,只见古老板依然忙碌,泠鸢大声道:“古老板,我主子生了急病了,还请您帮忙看看她这得的是什么病。”
“两位里面请,里面请,我稍后就到。”古老板满脸堆笑,看懂了泠鸢使的颜色,对着花棠棠主仆客气得很,他对着那边的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药铺里打杂的人给花棠棠主仆奉了两杯茶,“两位请慢用,古老板一会儿就到。”
花棠棠却未饮,反而叫住了这个打杂的药铺店员,“等一下,这位兄弟,你们店铺一直都很忙吗?”
“对,圣治药铺的生意是洛城所有药铺中最好的,也多亏了古老板擅长经营,让我们这些伙计能多赚两个钱糊口饭吃。”这名在圣治药铺打杂的年轻男子对古老板多有恭维,把古老板捧得挺高。
花棠棠接着问道:“你认识这个店铺前些天抓药的那个九月姑娘吗?”
年轻店员回忆着摇了摇头,他对林九月印象虽深,但药铺的生意一直都很好,能让他时常想起来的人也不多,“她呀?我有好几天没见到了,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不来药铺了,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她那样的小姑娘哪里吃得了这种苦,果然做阵子就跑路了。”
他说起来之时仿佛在意料之中,一开始就并未看好过林九月,一个学医的年轻姑娘,在他眼里怎么可能做得长久,所学医术只怕也平平无奇,也不见她给人看病来着。
花棠棠替林九月打抱不平,“这位兄弟,那你知道这间圣治药铺是谁的产业?九月姑娘又是谁的徒弟,你这么评价她就有失公允了,你对她几乎一无所知,却这样说她……”
“这位小姐,我确实对九月姑娘一无所知,但这不是你批评我的理由,这间药铺是古老板的产业,古老板也不看好九月姑娘,他在此经营药铺十数年,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年轻店员不服气的搬出了古老板来。
泠鸢正准备帮她家娘娘竭力反驳,哪知古老板却进来了,只闻古老板轻咳了一声,随后训斥了一通这个年轻店员,“小甘,你在干什么?没尊没卑的!这是本店的贵客,让你送两杯茶,你跑来跟贵客顶嘴,你还想要不要这份活计了?”
被叫做小甘的年轻店员央求着道:“要要要,古老板,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撵我走。”
“还不快下去,丢人现眼的,去仓库帮阿福他们卸药。”古老板铺排了一通,随后把房门关上,没有了一店老板的威武气势,在花棠棠的面前,他变得有点低声下气,“不知娘娘今儿到我府上所为何事?”
花棠棠这才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古老板,我是来问你九月之事的,说起来柳神医还是本宫的朋友,他的徒儿,本宫自然责无旁贷。”
古老板好似心中已有所准备,瞥向花棠棠时的那一眼目光是淡定的,不见有丝毫慌乱,“不知娘娘想问什么?”
“本宫只是想知道古老板把九月带去了哪里,她人现在怎么样了?”花棠棠面上笑意全无,冷言冷语的质问古老板,话中满是刺。
“娘娘息怒,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九月姑娘消失,我也不知何故,您看我一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作案。”古老板立马撇清道。
“古老板自己不能作案,但你可以请人作案啊,本宫已经给你指了条生路了,若你还是不愿说出来,那就别怪本宫翻脸无情了。”花棠棠仍下了这几句威胁的话,站起身来唤了一声,“泠鸢,我们走。”
刚走出圣治药铺,泠鸢就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娘娘,我们真就这么走了,您不是说要问清楚古老板吗?”
花棠棠抬眼,“泠鸢,你觉得本宫能问得清楚吗?”
泠鸢摇了摇头,焉有人会自己承认,古老板这种人一看就是老油条了,“娘娘,我觉得古老板不会承认,娘娘此举英明,如果真是古老板所做,您这么给足他台阶下,不定他会悄悄放了九月大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