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个带有灵力的图案,是一只高展羽翼的凤凰。
而在石壁底部,歪倒着?两面?墨绿色的旗帜,旗帜下方,破碎的灯笼静静地躺在泥泞之中。
鹤卿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颗光球落入灯笼,已然褪色的笼衣透出了淡淡的红色。
“春禾……是春禾,春禾就在这里,在这面?石壁之后?。”
鹤卿握紧了手中的凌华长生?剑,踏着?劲风一跃而起,向着?石壁的方向冲去。
可就在距石壁一米开外的地方,她?狠狠撞上了什么?,那?是一堵坚固的墙。
头?晕眼花的鹤卿直直落入了泥潭之中,炽热的火焰在她?的眼前喷薄而出,直射高空。
“莲华封印。”
深陷泥潭的鹤卿笑了出来,她?高举着?凌华长生?剑,微微发?光的剑身一点点将她?拉了起来。
但这力量不足以让鹤卿脱离险境,她?的身体?还在不断地沉入沼泽。
一根绳索在此?时套上了鹤卿的肩膀,布兰将绳子的尾端捆在了立身的大石块上,慢慢把鹤卿从沼泽里拖了出来。
“你没事吧?刚才?太危险了,那?是黑壁,不能过?去的。”
“不,那?是春禾……”
鹤卿喃喃着?,贪婪地呼吸空气,她?抹去脸上的污泥,焦急地推开布兰,再次御风回到了空中。
一只白鹤从她?的身后?分裂而出,扑腾着?笼罩淡光的双翼,紧紧跟随。
这一次,鹤卿悬停在了莲花封印之外,火红符文印记在她?脚下的沼泽深处闪动?。
这里的封印基座深陷在沼泽之中,作用却没有减弱,依旧坚毅地阻隔了腐朽之气的流动?,不禁让鹤卿再次感慨了砚离的本事。
只是竭泽会在地底缓慢渗透,渗透地下的岩石和泉水,让这片沼泽一点点沦为了浊气的温床。
“丈,你看。”
“嗯,是春禾的边界。”
看着?眼前可望而不可即的春禾边界,鹤卿努力回忆着?记忆中的方位。
这片石壁后?会是哪里?是小柒丘还是古树林?不对,都不对。
在春禾陷落的那?一天,千秋的死生?祭让那?个地方成了最后?的避难所。
就在鹤卿醒悟的同时,千丈已经替她?说出了答案:“是鹤谷,千辞,这里是我们的鹤谷。”
“千秋大人的印记还在,那?是不是说明大家都还活着??”
“我们没法确认。”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希望如此?。”
“喂!你快回来吧!”布兰蹲在岩石上喊着?:“当心别又掉下去了!”
良久,鹤卿终于缓缓转过?身,她?的双目满含泪水,脸上、脖颈和手臂上的纹路如同青色的血管,那?只白鹤也再度融进了她的身体。
“这里是春禾,布兰,被竭泽吞噬的……我的故乡。”
离开沼泽后?,布兰拾来许多长长的草叶,取出一个小瓶子,将其中的红色液体?滴在叶片上,用它擦拭小腿和脚上的淤泥。
她?也准备了几片同样的叶子,递给了鹤卿。
尽管鹤卿全身都是沼泽淤泥,但她?却没有接过?叶片,而是抱着?膝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布兰拍了拍她?,“擦一擦,或者用法术清理一下,这些黑泥有毒,沾久了要用血才?能中和。”
鹤卿在她?的提醒下回过?神,闭上双眼,青色的光芒从她?的左眼缓缓扩散而出,沾在她?身上的淤泥全被这股力量洗刷,脱落在地。
“哇,外来人的法子好像比我们的管用呀。”布兰惊呼。
“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鹤卿伸出手,隔空施法。
布兰小腿处半干的淤泥全都像被水冲过?一样,层层褪下,而当?法力触碰到布兰的脚板时,她?忍不住喊起了痒。
事毕,布兰将多余的草叶连同芦苇根一起点燃,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两条小鱼,穿在树枝上烤了起来。
“哪儿来的小鱼?”
“刚才?在沼泽里随手抓的,这就是我说的弹涂鱼,肉质鲜美,神明的最爱。”
“这片沼泽被竭泽污染了,成了幽谷所有毒素的源头?,这鱼肉也一样。”
“那?你可就无福享用了,外来人。”
“我不饿。”
布兰将两条鱼翻了个面?,又从布袋里掏出一些粉末撒了上去,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刚才?那?只大鸟,是什么??”
“是我的朋友,因为一些缘故暂时借宿在我的身上。”
“修士的灵宠?”
“是朋友。”
“哦,还有你说,沼泽的尽头?……是你的故乡?”
“嗯,就在那?面?石壁后?,有一个叫春禾的地方。”
“可爷爷说,黑壁已有几百年无人通过?了,那?里的毒太浓。”布兰停顿片刻,忽然领悟了什么?似的,问:“都说修士不显老,你不会已经几百岁了吧?”
“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