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还没有闹出来太大的乱子,全都是因为自己和秦风吟的身份还在这里给当着。
要是自己和秦风吟都给到下来了,那么他们一旦解封,秦风吟的心血就全都付之一炬了。
谢景颂心里面明白,他不敢赌。
拿了柴火去将热水给烧好,谢景颂一点一点的喂给了秦风吟。
守着秦风吟守了一个晚上,秦风吟终于在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清醒了一会儿。
她睁开眼睛,看着倒在自己身边,一脸狼狈的谢景颂。
谢景颂趴在床边,胡子邋遢,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脱下来,没有一点点之前的模样。
秦风吟心里面一疼,想要给谢景颂一点被子,却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感染上了瘟疫,不敢和洗手间接触,心里面一着急,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谢景颂被秦风吟给咳嗽给惊醒,一边拍着秦风吟的脊背给她顺下来这一口气,一边拿起来热水送到秦风吟的嘴边。
“小心些,有些烫。”
缓了好一会儿的功夫,秦风吟才恢复过来。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继续说赶紧离开这里。
“你知道在我的身边有多危险吗,就算是给他们治病的郎中都不敢在他们的身边呆一晚上。王爷,你这是在找死。”
秦风吟用如同公鸭一样的嗓子开口。
谢景颂笑了,他装作没有听到秦风吟的话的样子,对着秦风吟说道。
“你现在的嗓子都变成了鸭子了,秦风吟,你还是少说些话吧,好好的保护着你的嗓子。来,我们多喝一点水,马上就能好了。”
“我不喝。”
秦风吟拒绝谢景颂的死缠烂打,一把推开谢景颂,一脸严肃的对着谢景颂说道。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里真的很危险,你赶紧回到府里面。那边虽然也不能出去,但是你能好好的呆着,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谢景颂慢慢的把手上的碗放在了桌子上,哦了一声,随后对着秦风吟说道。
“你们当郎中的,能够去给病人治病,一晚上一晚上的靠着。我这个给别人当丈夫的,就不能守着我生病的妻子。只是守了半个晚上,就要被你们给赶走了。”
秦风吟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来话,只能无助的对着谢景颂解释道。
“我这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份和我的身份不一样。你要是出了事情,那是会出大事的,你可是皇子。”
“谁还不是自己的父母十个月生下来的,难道我是怀胎两年生下来的?”
“只会胡言乱语。”
“那不就行了,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么我照顾你应该也是应当的。你要是不高兴,那么我就只能让你先委屈一下了。反正今天,我就是要来照顾着你的。”
谢景颂难得的嬉皮笑脸,对着秦风吟说着一些不着边记的话。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要是你不能活着,我自己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盼头呢。再说了,那边还有谢景庸在呢,就让我尽一尽丈夫的责任,对你好一回吧。”
谢景颂道,他半抱着秦风吟,丝毫没有顾及秦风吟现在是一个病人,很有可能将她身上的疾病传染给这个皇天贵胄。
“你不知道,死的人太多了,我知道你感染到这个病的一瞬间,我感觉我是在做梦,即使是做梦也没有这样的噩梦!让我陪着你吧,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秦风吟沉默良久,最后对谢景颂说道。
“你别因为自己一时之间的兴趣,做出来让你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要是我看着你死,在死的时候还跟一个懦夫一样,不敢看你一眼,不敢拉着你的手,那我才是一个懦夫!”
谢景颂抬起来秦风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妃,你最应该教给我的,是做一个人,自己想要做的,勇敢的自由的人,只有成为这样的人,才能让别人也成为这样的人。”
“别拒绝我,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秦风吟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庸庸碌碌的利益和其他。
算了算了,也就别这么累了。
谢景颂自己都说了,他不愿意那么累,自己还在这里逼什么呢。
若是命不好,大概过两天就变成了一片黄土。那些皇宫里面的灿烂的辉煌的,腐朽的功夫,全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风吟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推开谢景颂。
在谢景颂的怀抱里面,她不是那个王妃,不是张贵妃喜欢的人,不是被太守抛弃的女儿,只是一个最最平常的人罢了。
一个谢景颂喜欢着的,要和她白头到老,一起将江南的百姓全都救出来的一个百姓罢了。
无关身份,无关容貌。
谢景颂就这么留在了秦风吟的身边,没有再回到府里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景庸整个人都坐在了椅子上,半天没有动静。
他是喜欢秦风吟不假,但是要是平心而论,他做不到冒着去死的风险陪着秦风吟一起,去照顾着她。
他能给她请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在外边紧张的等待着秦风吟出来。
若是秦风吟出不来,最后死在了那片土地,他可以给她风光大葬,说着世间最悲伤的话,为她小心的悼念。
从此之后,每当看到了江南的风景,都想起来一个为了百姓死在江南的姑娘,那是一轮永不下垂的月亮,照在他的心房。
但是他不会跟着秦风吟一起死。
他的东西太多了,母后,妻子,似乎已经唾手可得的皇位,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利,哪一个都比秦风吟更让人着迷。
要是谢景颂也是这样就好了,等到他继位,杀了谢景颂,将秦风吟给带到皇宫里面也就算了。偏偏谢景颂不是,那个疯子,甘心自己死了,也不让秦风吟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死在异国他乡。
不知道为什么,谢景庸有一种被人给打败了的感觉。
他长叹一口气,没有在说什么。站在谢景庸对面的男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