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吟没想到还有这层联系,她对这些权贵的关系还了解的不够多。
想到那日决绝离开的左临安,她轻叹一口气道:“若是华安能劝一劝他就好了。”父母的劝听不进,兄弟的劝总能听进几分吧?
谢景颂轻笑一声,“嘴上说着医不医治随他,此刻又担心起来了?”
她尴尬的轻咳几声,嘟囔道:“你不是早就知晓了吗,我这麻烦的性子。”她对于救人这事上一直很纠结,一边告诉自己尊重他人命运,一边又不禁为病人的病情担心。可能她天生就是操心的性子。
“你只是太善良,又看得太清楚。”谢景颂望着她,“不必贬低自己,在我眼中,你便是最好的。”他眉眼盛着笑意,说的这句话无异于在她心上开了一枪。
秦风吟缓缓低下头,脸红得快冒烟了。
谢景颂看她被说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轻笑。
左临安和谢华安一块走到戏园门口,左临安忍不住问道:“为何我总觉得在哪见过恒王妃。”虽然没有见过脸,但那眼神着实熟悉。
谢华安不以为然,“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许是在哪见过面?而且年前堂兄堂嫂的婚宴不是也宴请了你们侯府吗?”
“我当时身子不舒服,并未去。”左临安仔细回忆着,“而且我觉得熟悉的并不是面容,而是眼神,同样的眼神好似在何处见过。”
谢华安性子大大咧咧,觉得他这纯粹是想多了的错觉。他摆手道:“何来眼神熟悉一说?这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不是这几日酒喝多了?”
左临安差点翻个白眼,要不是眼前这人是多年好友,他早就让他吃苦头了。
二楼的包间逐渐热闹起来,因为是环形的院子,秦风吟一抬头还能看到对面坐的什么人。探夏探秋站在门口,充当守卫的作用,拦住一些想要随意窥探的无礼之人。
问晏和秋葵则一直站在两人身后,为他们随身保卫。
宾客们进得越来越多,整个戏园逐渐人声鼎沸。看着下头聊得火热的宾客们,秦风吟突然意识道:“今日是宣王妃的寿辰,怎么好似还未见到她一回?”
谢景颂淡笑着,“宣王妃比谢华安更不喜这些场合。只是碍于身份,该办的宴还是要办的。”说是寿宴,只不过是又一个社交场合,颇有些无聊。
秦风吟手撑着下巴,看着一楼的众生百态,余光中她瞥见对面的包间似乎坐了人。一抬眼,便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谢景庸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秦风吟那一刻出现了变化,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弧度,对秦风吟笑了一笑。
明明只是一个礼貌的笑容,但就是让秦风吟后背寒凉,犹如被锁定的猎物一样头皮发麻。
她攥紧了与谢景颂虚握的手,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谢景颂注意到她的异常,抬头一看,便看到谢景庸朝他们二人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冰冷不达眼底。
“不必理会。”谢景颂也回了一个眼神,大手包住她的手,让她不必紧张。
秦风吟深呼一口气,也是,他们现在身边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谢景庸要是真敢使什么手脚,她们也有解决的能力。
想通之后有了底气,秦风吟便对对面的那个身影选择视而不见。
不过谢景庸在,她就不能明目张胆的与白晋汇合了。否则谢景庸一多疑,把白晋查个底朝天,她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虽然她已经想好在合适的时机公布身份,但绝对不能被被动地戳穿。
希望白晋识相些,不要来找她搭话。
临近午饭的时辰,宣王妃终于在一楼现身。她和左夫人一块坐在戏台下最好的位子上闲话,看两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果然是手帕交。
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开唱起来,秦风吟虽然不太懂唱词,但也听得出是书生和千金小姐私奔的老套故事。虽然故事老套,但唱词着实有文采,秦风吟不知不觉听进去。
直到故事唱到中段,她才反应过来道:“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与宣王妃打个招呼?”
“瞧着宣王妃与安定侯夫人两人的状态,或许不去更好些。”他浅笑着,台下的宣王妃和左夫人正在因戏台上一些笑料笑得前仰后合。
秦风吟反应过来,宣王妃此时正和朋友聊得正欢,自然不喜外人来打扰。
没过多久,她终于在楼上看到了有些局促的白晋。他因为与同一桌的人都不熟,只能僵硬的自己坐着,有人问话他才开口说几句。
待这场戏看完,也到该正经开宴的时辰。
最后一个唱段落下的时候,整个戏园内落下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坐在前头的人往戏台上抛了不少碎银子,乐得戏班子的演员们压不住笑意,又来了一段道谢的唱词。
恰逢这时,王府的下人们上前邀请道:“恒王殿下,恒王妃,我家主子请您二位下楼赴宴。”谢景颂站起身,伸出手对秦风吟道:“夫人,走吧。”
秦风吟浅笑着伸手回握,两人泛着甜的一幕被谢景庸尽收眼底。
他蹙着眉,说不出是什么想法。两人相处时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一阵熟悉,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气场,契合到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一般。
他从未拥有过,只是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恒王府作为来的这一批宾客里最亲近的一批,自然是和寿星坐在一桌。宣王妃主动笑着道:“风吟瞧着比宫宴时更漂亮了。”他们只在宫宴上见过几回,今日这般坐在一块说话的还是第一次。
左夫人也笑着道:“原来这就是恒王妃,果然落落大方。与恒王坐在一块就能感觉是天作之合。”
秦风吟知道她们这是客气的好话,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红了脸,小声的道谢。
两位夫人笑得更大声了,逗面皮薄的小年轻对她们来说可是乐趣一桩。
谢景颂无奈的笑了笑,“还请两位长辈放过我娘子,她面皮薄,经不起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