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吟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但在看到谢华安那略带八卦和调侃的眼神后,耳朵也发热起来。她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谢景颂当真是蓄谋已久。
被这么暗着打趣一番,谢华安遭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报复”。
因为今日有客,少年人就爱吃些口味重的东西,秦风吟便让厨房准备了她结合现代菜谱做的各种小食。
本来是人人有份,但谢景颂和秦风吟对视一眼,默契的把谢华安的那份小食放到二人面前。
谢华安本来还满眼期待看着那新鲜菜式,没想到丫鬟们径直把他越过了去。
秦风吟笑眯眯道:“我记得世子可是身上有旧疾?那这些油炸的食物还是不适合世子吃了。”
谢华安本来口水都快出来了,听到秦风吟这话心都凉了。他朝堂兄丢去求助的眼神,没想到他堂兄点着头道:“王妃说得极是,我都差些忘了你身上的旧疾了。”
那几盘小食就这么放在两人面前,秦风吟一边吃还一边细细品鉴,说着这些菜式的味道。
谢华安被说得抓心挠肝,连忙解释道:“我这旧疾已经好了大半,大夫说了不碍事。”说完,他看着两人含着笑的脸,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因为方才的事情逗弄他。谢华安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我和堂兄堂嫂赔个不是。”他就连说话时也没从那几盘菜上离开。
秦风吟被他这模样逗得噗嗤一笑,本来只想小小报复一下,没想到谢华安当真喜欢这些。
“好了,我让人再上一些。”她笑着道。
谢华安这才喜笑颜开,安心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等他吃了个满足,连连夸赞王府厨子的手艺后,他才想起今日要做的正事。
他从怀中拿出一封帖子,“明日是我娘的寿辰,我做主包了戏园,请了一些我的熟人,到时各位一块热闹热闹。”
秋葵拿过那封帖子递到两人面前。
“不只堂哥堂嫂明日可有空?”谢华安跃跃欲试,显然很期待他们的到来。
谢景颂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去看秦风吟。她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秦风吟嗔他一眼,明明谢华安问的是他们两人,他光看着她做什么?
她连忙回应,“当然有空。能让长辈开心的事我们自然要去捧场。”
“好!那我明日就在戏园门口等着你们。”谢华安爽朗的大笑几声。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道:“差点忘了,我一会还要去百微堂请徐大夫。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明日我要在寿宴好好为她引荐。”
秦风吟本来还放松的身体立刻顿住了,这怎么还有徐风的事情?她明日也不能分身啊。虽说可以拒绝,但……以医者的身份被权贵引荐,总归还是利大于弊的。
这叫她怎么权衡?
她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已经纠结开来。
谢景颂猜出她的想法,开口解围道:“才来了没一会便要走?我还想与你多切磋一些。”
“娘说了,亲手送上是礼数。不能让徐大夫觉得我们慢待了她。”谢华安很耿直,站起身便打算走。
眼见着他要离开,秦风吟连忙抓了一把谢景颂的手,示意他赶快说话。
谢景颂挑了挑眉,开口道:“徐大夫今日不在百微堂坐诊。不过我过两个时辰要去找她复诊,不若这帖子我帮你送?”
谢华安意动了,“当真可以?”说完他又想到他娘的耳提面命,又摇摇头道;“但娘一定让我亲手把帖子交给徐大夫。”
“徐大夫并不喜旁人到她的府邸,也不愿透露自己的住址。你执意去寻,恐怕会好心办坏事。”谢景颂道。
谢华安被他这段话吓住了,仔细想来好像确实堂兄顺道带过去好些。像徐大夫这样的高人难免有些脾气,他若是真的不打招呼便上门,说不定会招来厌恶。
“那此事就拜托堂兄了。”谢华安郑重的把帖子放到谢景颂手中。“见到徐大夫时帮我向她问个好。”
谢景颂淡淡向秦风吟瞥去一眼,秦风吟维持着假笑,心里又想掐谢景颂两把。
谢华安在王府里又待了两个时辰,要不是已经说过要去复诊,秦风吟估计他能待到入夜。不过久违的感觉到少年人的热情洋溢,秦风吟玩得也挺开心。三人玩了投壶,还比了射箭,她累得手都快没力气了。
送走谢华安后她躺在榻上装咸鱼,谢景颂扯了扯她的袖子,语气中带着调笑道:“徐大夫,该复诊了。”
秦风吟不想理他的打趣,“好好好,确诊了,相思病。左转拿药去吧。”
“徐大夫当真是神医。”谢景颂鼓起掌,“你怎知我现在在想你?”
秦风吟被他这情话说得立刻爬起来,她死死捂住他的嘴,脸颊通红道:“不许再说了!”真是的,她从前怎么没看出他有这么嘴贫?
谢景颂笑得眉眼弯弯,胸腔都在颤抖。
两人的笑闹以谢景颂把她锁在怀里结束。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明日你想好要如何去了?”
秦风吟发出重重的叹气声,“想不出来。”这可是宣王妃的寿宴,她作为小辈怎么也得到场。但徐风若是直接不去,难免会让人多想。况且她不是很想失去这个机会。
谢景颂垂着眼,嗓音带着几分慵懒。“若是徐大夫的身份不方便出面,或许你可以让白家的人代你出面。”总归是有人到了,也表现出百微堂的重视。
秦风吟眼睛一亮,“这方法不错,我这就让人派信去。”她从他怀里挣脱给白晋写了一封亲笔信。在秋葵拿走信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又继续瘫在榻上当咸鱼。
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肩上按了按,缓解她今日因为运动酸痛的肌肉。
她发出舒服的喟叹声,“没想到王爷还有这手艺。”
“你为我医治时按摩的手法我都记下了。”他的力道收得很好,按得秦风吟昏昏欲睡。直到他的大手越来越作乱,她按住道:“你做什么呢?”
谢景颂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只是给夫人按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