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湘经过上回的事之后就对秦风吟越来越嫉恨,她实在不信秦风吟是什么医术高超的人。既然百微堂的人知道她的身份,那应当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才把人招至麾下。
想要戳穿一个德不配位的人的方法,那便是捧杀她,拉高众人的心理预期。只要百姓们一发现秦风吟当真没什么医术,自然就会开始唾弃她,到时候她不信百微堂还是愿意保她。
周蝶突然找她去谈话,秦玉湘本以为是她想到了对付秦风吟的方法,没想到是提醒她这些时日收敛锋芒,不要去找秦风吟的麻烦。
她愤愤道:“娘,凭什么?!秦风吟那样对我,你就打算算了?”
周蝶平静道:“一味的追着她咬,或许能给她带来一些麻烦。但你不要忘了她如今已经是王妃,论身份已经高过我们。若是把她逼急了,捅到皇上面前去,让皇上记恨我们,你的婚事还想不想要了?”
婚事是秦玉湘的命门,她这些时日连做梦都在想秦风吟被她踩在脚下的模样。除了武王,没有人再有这个能力了。
武王是众所周知的夺嫡人选,谢景颂那个病秧子从来就不在朝臣们的芽孢范围内。
不少人猜测,皇上不立武王为储君,只是碍于与谢景颂的情面。待谢景颂病死后,能继承大统的唯谢景庸一人。
而且谢景庸是正儿八经的嫡子,皇后所出。武王尊贵的身份又岂是谢景颂那个妃子所生的贱种可比?
在秦玉湘心中,秦风吟与谢景颂就是烂锅配烂盖,天生一对。
周蝶看秦玉湘许久不说话,问道:“玉湘,为娘的话你当真听进去了?”
秦玉湘低着头,“我记住了。”
周蝶放心下来,“你记住就好,你只需要与武王好好联络感情。剩下的,为娘会帮你。”
秦玉湘装作乖顺道:“谢娘亲。”
她本想找个机会再去找秦风吟的麻烦,但周蝶似乎是料到她的想法,让嬷嬷把她看得很紧,不让她离开嬷嬷的眼皮子底下。
秦玉湘烦不胜烦,但确实找不到机会。
这几日京城里的花全开得正艳,秦玉湘在外的交际还不错,收到了好几封帖子。周蝶为她参谋该去哪一个,突然问道:“你可知武王殿下会去哪一家的赏花宴?”
这赏花赏花,看花倒是其次,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才是真。不少订了婚期的少男少女皆是趁着这些宴席多见几回面,宴上打趣订了婚的少爷小姐,也是赏花宴的重头戏之一。
秦玉湘与谢景庸的通信可以说是寥寥,但她知道自己在谢景庸身边还是不一样的。因为谢景庸对接近他身边的女人皆是厌恶的模样,但秦玉湘靠近时并不反感,虽然依旧是冷脸,但秦玉湘就是觉得这是武王对她和旁人的不一样。
“武王殿下与我说的话少,我并不知晓多少他的喜好。”秦玉湘失落的垂眸,“而且我这脸,虽然痘痘已经消掉,但总归留了印子。”
周蝶看着她脸上这些淡淡红痕,白凤轩的大夫虽然医术高超,但依旧做不到无疤无痕。而且光是医治秦玉湘的脸就花了快百两银子,让她肉疼的不行。
最好最珍贵的药膏换着涂,才能消成如今的模样。但在秦玉湘面前自然不能说这些,这些赏花宴可是她和武王拉近关系的好时机,这时要是说了这些让秦玉湘闹小脾气,对她来说又是一阵麻烦。
周蝶把所有帖子都仔细看了,发现孙家竟然发了帖子。
她惊喜的拉秦玉湘来看,“你瞧!孙家竟然给你发了帖子,这可是件大好事!”孙家是众所周知的皇后母家,谢景庸不会去别处赏花,但自己外祖家不可能不去。
秦玉湘也露出笑模样,“武王殿下与孙家关系不错,说不定会去这!”
周蝶拍板决定,“那咱们就去孙家的赏花宴!”说罢又叮嘱道,“你这些时日可要好好休息,把你的脸弄得好好的。到时候让孙家瞧瞧,将来的外孙媳妇有多漂亮。”
这番话说得秦玉湘含羞带怯,“娘真是的,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秦家收到孙家的帖子并不稀奇,但秦风吟竟然也收到了。
她一目十行的看完,翻了个白眼甩到桌上,“真当我是傻子呢。”
谢景颂好奇的拿过那帖子来看,原来是孙家请她去赏花的。
“若是我当真去了,不知有什么样轮番的好戏等着我呢。”秦风手撑着下巴,看着谢景颂道:“这花有什么好瞧的,这几日门房收了快十个帖子。”
谢景颂失笑道:“少了。”
秦风吟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少了?”
“赏花宴也是夫人们交际的地方,想结识你的,想打探你消息的,自然都会给你下帖子。你是第一位王妃,自然有不少夫人想了解你,或是从你身上打探我的消息。不过看这些帖子的数量,众人对我的印象应当没有大的改变。”谢景颂淡淡道。
“我年前嫁进王府的时候怎么没收到过一个帖子?”她还以为恒王妃就是这么清闲的呢。
秦风吟的下巴搁在桌上,嘴紧抿着,气鼓鼓的像一条金鱼。谢景颂被她可爱到,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你可有想去的?”
秦风吟被他捏着脸也不反抗,口齿不清道:“不想去,不喜欢。”
那些帖子就堆在她桌上,她一个也不想看是谁送来的。
谢景颂蹂躏完她的脸终于舍得放开了,秦风吟自己揉了揉脸道;“有这麻烦的功夫还不如与你多待一会呢。”
“唔,你能这么说,为夫很高兴。”谢景颂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秦风吟直接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两人自然又吻到一处。
床幔遮挡住了春潮涌动,鬓发微湿后,秦风吟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又被这只狐狸迷惑了。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明明自己以前也不是那么腻歪的人。
一抬头,谢景颂那双摄人心魄的眉眼看着她,“分心?”
不必说,她又因为分心被他好生惩罚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