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白晋这几日兴许都跑空了,她慌忙的拆开帖子,在要打开时又紧张得不敢打开看。
“你若是害怕,我可以读给你听。”谢景颂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道。
“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帖子打开,却是秦风吟没想到的内容。
前半段确实是白晋的控诉,后半段似乎是他知道了恒王府出事的消息,大发慈悲的原谅她,还询问她谢景颂是否安好。若只是一封普通的问候信件,似乎用不上加急的红漆。
果然,她打开第二封信纸,是白晋潦草的字迹。从笔迹就能看出他写这信时心情不佳。
秦风吟细细读下去,原来是百微堂有人医闹,甚至闹到了京兆尹那去,百微堂竟被强制关门了!她眉头皱得快成一个结,百微堂竟然被医闹?而且开错药的那位老大夫自觉有错,要以死谢罪!
才短短半月,百微堂怎么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此事大多是白岩和白家长辈在处理,白晋并没有怎么出面。白家没了百微堂虽然不至于饿死,但也是大受打击。
更何况百微堂在秦风吟的帮助下刚有些起色,心血突然毁于一旦,是个人都不会好受。
谢景颂看秦风吟面色沉重,轻声问道:“可是白家出事了?”
她把白晋的信纸推到谢景颂面前,谢景颂一目十行的看完,冷静的问道:“信上想让你去白家面谈,白晋觉得此事有蹊跷,想重新查验。你如何想?”
“我自然是要去的,但我怕此事要是真的没有翻案的可能,白家……”她叹了口气,白晋虽然年纪小,但心智可超乎常人。
她就在与白晋的合作间与他成了朋友,看到朋友出事,自己自然也不好受。
“在事情尚未查明之前,何必这么悲观?若是真的有翻案的可能呢?百微堂在医者协会的选拔上出尽风头,并不排除有人刻意针对的可能性。若是有人作祟,何愁找不出破绽。”
他拉过她的手紧紧牵着,温热的手好似给了她无限力量。
也对,现在还什么都不清楚呢,何必那么悲观?就算百微堂真的不能再开,她也有信心带着百微堂剩下的人东山再起。
白晋递的帖子上邀请的是明日,秦风吟等不到明日了,她今日就要了解到事情的全貌,好找出破局的办法。
谢景颂的伤出行不会再影响到,他们带着问晏与秋葵二人乔装一番直接往白家出发。
同样的宅子,此时再来平添了几分冷清。
秋葵与问晏去敲门时,门房很久才来开门。“你们几位是?”几人都戴着半脸的面具,瞧着确实奇怪。
秦风吟跳下马车开口道:“你告诉你家少爷,徐风求见,他自然就会明白。”
不用等再去通报,门房听到徐风的名字立刻打开门。“原来是徐大夫,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快请快请!”
一行人畅通无阻的进了白家,走到白晋的房间前敲响房门,里头传出不耐烦的声音,“爹,我已经给徐大夫送信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看来白岩已经找过白晋许多回了。
秦风吟开口道:“是我。”
她的声音白晋再熟悉不过了,几人只听到里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白晋匆匆来开门,气喘吁吁的道:“你怎的这么快就来了?”
才半月不见,白晋人就消瘦了一圈,哪还有从前的精明样。
白晋也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叹气道:“这几日杂事太多,没怎么用饭,你们先进来吧。”让人在冷风里等也不是个事。
秋葵和问晏进来后默契的一左一右守门口,秦风吟和谢景颂寻了个位子坐下。白晋晃了晃房中的茶壶,见还有热茶就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喝一些暖暖身子。”
白晋没直接说百微堂的事,反而先关心起谢景颂的身体。“殿下的事情全城传得沸沸扬扬,现在身子骨如何?可有受什么伤?”
“受了些伤,不过已经恢复许多了。多谢关心。”他对秦风吟以外的人总是淡淡的。
白晋松了一口气,“那便好。”外界的传闻传的恒王爷像快要死了,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谢景颂的身体。
秦风吟拉着他的衣角让他坐下,开门见山的道:“百微堂的事是怎么回事?”
白晋叹了一口气,“人证物证俱在,还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我爹执拗,非让我给你写信求你帮忙,否则这事本就不会麻烦你。”
这话秦风吟就不爱听了,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被震了出来,“为何说这种丧气话?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不算朋友?你有难找我帮忙为何会觉得在麻烦我?”
白晋本以为自己能忍住,但听到秦风吟的话还是忍不住鼻酸起来。这些时日的巨变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百微堂在短短几日之内就被要求关门歇业,京兆尹的态度也强硬,除非拿出百微堂没有误诊的证据来,否则百微堂别想再开门。
他说到底只是半大少年,突然得了秦风吟坚定的支持,豆大的眼泪先滚落下来,哽咽道:“我……我自然也想找你帮忙,白家、白家不能没有百微堂。”
谢景颂看着秦风吟拍得发红的手掌,默默叹气。他拍了拍白晋的肩膀,“既然我们人来了,那百微堂也有了翻案的底气。我的身份或许不能让百微堂直接翻案,但若是有翻案的可能,我也不会让京兆尹压下去。”
两人的话语让白晋有了振作的底气,他哭着道:“多谢、多谢你们二位。”
“好了,擦擦你的眼泪鼻涕吧。白家少爷成这样,说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话语虽是强硬的,但她的语气很和缓。
白晋又哭又笑的到一旁的水盆擦净脸,出门去唤他爹一起商议此事。他还要顺便把这几日收集到的资料拿来让二人瞧。
一有了忙碌的事情,他的精气神终于回了些。秦风吟叹了口气,直接向后靠在椅背上,嘟囔道:“开解小孩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