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婕妤听了她的话沉默了良久,两人便没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秦风吟相信,如果董婕妤足够聪明,应当会做出改变。
“这些药与药汤不同,只需要水送服便可。一日三次,平日一日两餐需改成一日三餐。你如今太瘦,到生产时力气是不够的。”秦风吟给她开了些补品,“且你营养若是不够,弱的那一胎会被另一胎吸收,成为死胎。”
她来之前便把董婕妤需要吃的补品重新分装了,药丸不容易引起隔壁那两位的注意,且没有药渣残留,她们也找不到董婕妤看诊的证据。
秋葵掏出准备好的钱袋交到秦风吟手中,里头是满满的碎银。“我对宫中的门道不太知晓,但有银子傍身,你也可以想办法弄到补身子的东西。我特地寻的碎银,这样好出手些。”
董婕妤脸色慌乱,连忙推拒,“王妃纡尊降贵来帮我看诊,我还没有付诊金,怎么能收下这些银子?”
“你若是真心想回报我,那便等往后银子充裕了再还我吧。”秦风吟笑了笑,“时日不限。”
董婕妤鼻酸起来,眼泪在眼中打转。自进宫以后,还从未有人如此真诚的待她。
她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收下了。嘴里止不住的对秦风吟道谢,若不是众人都拦住,她还想给秦风吟行谢礼。
“你把身子养好,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秦风吟扶了她一把。
夕阳西斜时,秦风吟才离开百花宫,她伸了个懒腰嘟囔道:“当好人还真累啊。”
她伸出手,手掌心是一个宝蓝色的香囊。给董婕妤看完诊后,她更加尽心的想要教秦风吟如何做香包了。
秦风吟不知为何,脑海一直想着谢景颂的模样。连配的香料都是她觉得符合他气质的,因此才配出了手中这个香包。
只是这香包的刺绣让她犯了难,她学不会复杂的绣花绣草,只简单地写了个颂字。
“王妃。”秋葵唤了她一声。
秦风吟收起手中的香包,抬头一看,竟然是谢景颂站在绩宁宫门口。他挺立的身影就像雪松般,不知在那等了多久。
几十步的距离,秦风吟恨不得这段路再长一些,这样就可以晚一些面对。
可惜再长的路终究是要到终点的,谢景颂自瞧见她之后,眼神便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秦风吟走到谢景颂面前,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真巧啊,哈哈。”说完这句话她差点咬了舌头,明摆着谢景颂特意站在宫门口就是为了等她,有什么巧的。
她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真是因为男人变得糊涂了。
谢景颂直接拉着她的手,脸上是清浅的笑意。“是啊,很巧。”
他这回牵手的力度与前几次一点都不同,力道大得吓人。秦风吟第一次感觉到被他抓得手疼。
看他面色如常的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连秦风吟都拿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
谢景颂大步走着,速度与往常比快了许多。秦风吟被他拉着,脚步都有些踉跄。“怎么这么着急,出何事了?”
他并未回答,而是拉着她径直走向寝殿。
寝殿的大门被他锁上,谢景颂回头道:“如若我未记错,你今日应当没有其他急事了。”
偌大的寝殿只有两个人,秦风吟站在那,像犯错的孩子般,手指抓着衣服。“应、应当是没有了。”
他逐步走近她,“好,那你此时可愿继续听我说了?”
他越走近她,她便越往后退。直到她的背触碰到了坚硬的柱子,她才意识到,已经退无可退。
谢景颂的视线牢牢锁定着她,秦风吟不敢与他对视,怕一不小心就陷入他的情绪中。
“正事……需要这样说吗?”这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他牵起她的手,大手与她十指相扣。
“你我心意相通,世间所有形容情爱的话语在我心中还要差距千倍万倍。”他垂眸,看着两人紧扣着的手,“我希望我可以永远在你身边,秦风吟,你可愿做我真正的王妃?”
秦风吟的大脑一片空白,高涨的情绪在此炸开,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呆呆的看着谢景颂,这不是在演电视剧,他的情话是真的为她所说。
谢景颂看着她的脸由白转红,那脸红得快要冒烟一般。
“我、我……”秦风吟整个人彻底宕机,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景颂并没有再说话,而是安安静静的等着她回答。
良久,秦风吟低声道:“我与你……”后头的话,她说不出口。她只是默默摇头,表示了拒绝。
谢景颂抓住她的手又握紧了些,“为何?”
若是说了是因为身份之间的顾虑,以谢景颂的性子必定会给她保证,从而做出她也无法预料的事情来,甚至有可能伤及他的身体。这样惨烈的结果,倒不如直接说对他没有男女之情,趁此做个了断。
她避开他的视线。“我对恒王殿下,从来都只是出于对医患的关心罢了。”秦风吟强迫着自己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缓缓道:“我对恒王殿下有情,那也只是出于友情。还情殿下记得,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说出这句违心的话时,秦风吟觉得自己的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般疼痛。呼呼的冷风从洞中穿过,把她从身到心都浇得冰冷。
谢景颂的眼神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便黯淡下去,扣住她手的力道也松了。
她抽出自己泛红的手,决绝地往一旁走去,与他离开距离。
“第一次出宫那日,你在马车上的所作所为也是出于友情?”他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苦涩与嘲讽。
“……我不记得了。”她的手紧紧抓着袖子,袖口那一块被她抓得皱起来。
“那本王不介意帮你回忆。”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直接把人往怀里捞。
秦风吟整个人撞上他的胸膛,她一抬头便被捏住下巴。微凉的唇与她的唇瓣贴上时,她抓着谢景颂的衣服,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