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看好秦风吟的,自然就有支持秦风吟的。
“你们不知道就少胡咧咧!我亲戚可是去找这位女大夫看过诊的,当时那伤口肉都烂了,再不处理腿都得废掉。多亏这大夫用那刀把腐肉处理了,好生处理了伤口。虽然留了疤痕,但腿好歹保住了,现在还在当卖货郎呢!”一位大娘对着那些质疑声道。
“那看来这是在救人啊,我就说呢,大夫咋可能拿病患出气!大夫都是医者仁心,咱们可不能误会了人家!”一位老伯拄着拐杖,也在为秦风吟发声。
相似的讨论也在围观的百姓各处响起。
一人说,十人说,可能是被买通。但不少人都这么说,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好口碑。秦风吟从前用心坐堂问诊的好口碑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看台上,医者协会的大夫们皆是不自觉的把注意力放到秦风吟那上去。因为坐得高,自然可以方便的俯瞰秦风吟的各种操作。
其中一位擅长外伤的大夫道:“嚯,这小姑娘处理外伤的手段还真老练。这手稳的,没点练习的功夫还真做不来。”
卢知礼好奇道:“在你看来,做到这种程度,至少需要练习几年?”
那大夫摸了摸胡子,“长则十年,悟性好些的最快也要八年。”
这下轮到卢知礼震惊了,“这……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那位大夫从未接触过秦风吟,自然不会帮秦风吟夸大事实来说。
“这女娃看着也就二九年华,难道十岁的时候便开始处理外伤?”卢知礼对秦风吟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若是医学世家,如此做也不是没有可能。”
卢知礼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让在一旁伺候的小厮去取秦风吟的资料。
“医术极其高超的隐世宗门……这秦风吟真是个宝贝啊!我看了她学医的经历,说不定还真如同我说的那般,十岁便已经开始处理外伤。瞧这宗门的厉害程度,估摸着十几岁就已经能坐堂了。”
秦风吟对外写的背景早被写张那张纸上,此时被看台上的几位大夫互相传阅。
“难怪如此年轻,开的药方就如此厉害。除去宗门的背景,我瞧着她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旁边几位看了的大夫感叹道。
卢知礼此时已经打起了算盘,他对这女娃确实看好,在他看来,秦风吟拿到入医者协会的名额不是问题。自己若是早些和秦风吟接触,到时岂不是可以直接把这样的人才拉到门下?
都是一块做事的,其他大夫怎么可能猜不出卢知礼心中所想。立刻有人拽着他的衣袍道:“老卢,你可能不能坏了规矩提前去接触啊!真心想要好苗子的话,等人到时进来了再劝说也不迟!”
卢知礼面露尴尬,“少当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那说好了,咱们得公平!可不能提前把人骗走了!”几位大夫争得火热,完全没顾上许大夫的感受。
许大夫看着底下秦风吟的动作默默皱眉,虽说特意找人找到一个伤势如此重的,但秦风吟若是真的在一个时辰内把伤口处理好,那岂不是……
他抑制住脑海中这个可怖的想法,不可能!即便她再厉害,也不可能再一个时辰内挖出两个箭头!这种事情就连医者协会里最擅长治伤的大夫都做不到!
一声惨叫打断了看台上各位大夫的议论,秦风吟的病患突然从昏迷的状态里醒来,胸口的伤剧痛,面这女人竟然还拿着小刀对着自己手臂的伤口!拿着刀定然是想要伤害他,男人越这么想,越想要挣扎。
“你不必害怕,我这是在医治你的伤口!你伤口内的箭头若是再不想办法拔出来,你的腿和手臂都不必要了!”秦风吟本以为和男人说伤口的危害性能让他平静,结果这厮更害怕了,挣扎着想要起身。
秦风吟不禁皱眉,她可没有时间再去解释了!她直接用针灸扎了几个穴位,本来还发狂的男人立刻软下来。他双眼瞪大着,惊恐地发现身体不受自己使唤。
她之间掰开他的嘴,朝秋葵道:“给他喂麻沸散。”
天气寒凉,方才还热的汤药没一会已经凉了许多,此时正是温度适中,可以入口的时候。秋葵半强硬的喂到他嘴里,男人没法剧烈挣扎,只能顺从的喝了。
棚子内的人见那男人终于平静下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白晋颇为无语的道:“这状况真是一波接一波,希望麻烦到此为止,接下来可一定要成功啊……”他默默盼望着。
谢景颂微微蹙眉,“不配合的病患确实麻烦许多。”
麻沸散见效很快,男人喝下之后几息之间便直接睡过去了。秦风吟的视线落在手臂的伤口上,这个箭头射进得比腿上的伤口深,几乎整个没进肉里,且还有些许倒刺,简直就是个大麻烦。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脑海中开始演练下刀的方式和力度,思考着如何才能用最小的痛苦把箭头挖出来。
丰富的外科经验让她有了成算,她凝神开始取箭头,血肉模糊的场面让秋葵看了有些不适,但她还是强忍着继续看,试图理解秦风吟为何如此下刀。
她想着踏上学医这条路,那就必须要承受这条路上可能遇到的辛苦。
秦风吟因为专注,额头已经冒出一层薄汗。秋葵立刻帮她擦汗,不让汗水影响她的发挥。
“左边第二把手术刀。”
“右边第一把。”
秋葵紧张地快不能呼吸了,秦风吟还能不疾不徐的手术,就在众人的瞩目中,第一个箭头很快被取出来,丢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空盘上。
箭头被血包裹着,但依然看得出是铁制的。秦风吟细细查看了一番,幸好,没有生锈的地方。
“针,羊肠线。”
秦风吟拿着秋葵递过来的针线,刚要开始缝合,没想到一直四处游走巡逻的考官开始制止她。
“慢着!你这是要用针线去缝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