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吟正分类东西呢,突然感觉到有个人走到她身边。
她一抬头,是许当归。本以为他要放什么狠话,秦风吟都做好左耳进右耳出的准备了,没想到许当归低声道:“你一会怕是会碰到很难弄的病人,我只能言尽于此。”
秦风吟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什么新奇的嘲讽手段?
许当归说完这句话直接走了,也没管秦风吟什么反应。
秋葵疑惑道:“姑娘,他这是什么意思?”
秦风吟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他是真的好心提醒还是只是障眼法呢?”
“要是是真的有人针对咱们怎么办?”秋葵有些害怕起来。
“就算只有一口气我也能想办法救活,有我在,你不必惊慌。”秦风吟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秦风吟没想到她的话真的一语成谶,她排名在第一号,但病人按着顺序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当那个人浑身包着纱布被担架抬上来时,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其他人的病患好歹还能自个上来,或者伤了腿的拄着拐杖。放眼望去,全场只有她一人的病人是躺在担架上,意识还不一定清醒。
虽然每个大夫都划分了区域,中间只用屏风隔起来,但那人是被药童们抬着担架过去的,路过时还是震惊了不少大夫。没想到这个百微堂的徐风,直接抽到了最严重的的一个。看这个伤势,一个时辰真的能做什么吗?
白晋在台下看得喝骂不止,“就算运气背但也不该这么夸张啊!其他人的病患只有个外伤或是内伤,到她这给她一个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人算什么事?”
主考官扫视了一眼台子上的情况,敲响锣道:“第三轮正式开始!时限一个时辰!”
“姑娘,不然我们找考官给我们换一人吧?他的伤势太重,一个时辰怕是起不了什么效果。”秋葵担心的道。
秦风吟摇头,沉默的开始戴上头套罩衣和手套,“计时已经开始,再扯皮重新找人最后也是来不及了。先查看他的伤势吧。”
方才药童已经帮她把病患移到床上,男人浑身肌肉紧实,一看就是常常练武或是武功高强之人。他的胸前,腿上,手臂皆是包着大片白布,不少血迹已经渗出来,把白色的布染红不少。
秦风吟把纱布都解开了,发现这男人的胸口伤势严重,一片溃烂的景象,甚至还有不少腐肉。这伤口不算很深,但面积极大。伤口的处理竟然只草草撒了一把草木灰,连一点金疮药都没上。她感觉到棘手,解开腿上和手臂的纱布一看,更是生气。
“原本包扎的大夫到底怎么做的事,这腿和手臂里的伤口里头还有异物!”她在伤口旁边按了按,能清晰的摸到一个带倒刺的箭头,这人真是够麻烦的啊。
“姑娘,那咱们……要换人吗?”秋葵朝旁边看了看,很多大夫已经开始诊治了。
秦风吟沉思了一会,越想要取得压倒性的胜利那便要拿出压倒性的医术。床上这人虽然棘手,但若是真的处理成功了,这轮比赛一举夺魁不是问题。
果然,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
白晋在台下看秦风吟已经开始给那人查看伤势,竟然没有找主考官要求换人,不自觉道:“她还在等什么?怎么不立即找主考官换人?”
谢景颂倒是根本不急,因为他已经看出了秦风吟的想法。“不必心焦,她正好想趁着这个错误一鸣惊人。”
白晋也不是傻蛋,谢景颂这么一点后立刻反应过来,“若是这人真的被她医治成功……”
“那么她将……一举夺魁。”谢景颂在棚子里看着秦风吟有条不紊的开始处理伤口,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果然,他知道的秦风吟就是会如此,迎难而上,然后给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病患昏迷着,伤口的血还在流。好在他还不算失血过多,撑过接下来的手术不是问题。否则她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抽血的东西给他输血,那样怕不是要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吧?
负责审核的考官在她那快区域附近转悠,显然很关注秦风吟的情况。秦风吟此刻没时间在意这些,她拿出一包消毒过的针,很快施了一套止血的针法。
那考官见她用针灸,只觉得稀奇,但看到病患的血竟然真的被止住后,神色直接从围观变得震惊不已。
秦风吟去探那人的额头,发现男人的身体微烫,显然因为感染已经发烧了。
她严肃道:“你打湿一个帕子,放在他额头上给他降温,胸口这个伤需要马上处理。”
秋葵连忙按她说的做,两人开始配合默契,秦风吟要什么样的手术刀她也能精确找出来。秦风吟小心翼翼的给他清创,把腐肉都割掉再消毒上药。
病患即使无意识也疼得浑身微微打颤,秦风吟皱眉道:“煮一碗麻沸散来。”
麻沸散的药方秋葵早记得滚瓜烂熟,因此秦风吟一说她便能马上取药熬制。秦风吟重新给他上药,包扎。包扎用的纱布还是空间里换过包装的好纱布。
胸口的伤处理完,病患的神色看起来都好了许多。但另外两处伤口,还需要麻沸散熬好了才能开始。
秦风吟看了一眼远处计时的沙漏,此时已经过去了两刻钟。光处理胸口的伤就用掉了四分之一的时间,接下来可是难度更高的取箭头。
她拿过擦汗的布巾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转而开始从药箱里拿出自己手术需要用的刀具。
托盘里放了一排大大小小的手术刀,在不认识的人看来,一眼望去很渗人。她拿出来的东西让不少百姓吓得打颤,“我怎么看着拿了这么多小刀?这是要给人割肉?”
“不能吧?这人割了肉还能活?她莫不是因为抽到伤势太重的,要割肉解气?”
立刻便有一个中年男人喊道:“真是最毒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