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室的冷冽空气,在他们离开后,泠鸢还是感觉到冷嗖嗖的,一阵后背发凉,想多穿两件衣裳在身上,或者坐在火炉旁边。
总之她太冷了,凌蓉一贯懂得体察人心,她一眼就知泠鸢此次可能会感染风寒,把二人叫到附近有火炉的房间,“两位请随我来。”
不一会儿,几人进入了里面,红艳艳的大火炉里燃烧着木材,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泠鸢不由得感激的道:“多谢凌姑娘能为我着想。”
凌蓉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不必客气,是我带你们进入地下冰室的,这个季节原就严寒,泠鸢姑娘又是女儿身,难免被冷到。”
“凌姑娘你真好,跟我家娘娘有得一拼。”泠鸢呷了一口香喷喷的热茶,嘻嘻笑道。
凌蓉大吃一惊,她完全没想过花棠棠会这么的亲民,“娘娘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泠鸢笑了笑,“娘娘何止这么对我,她对所有人都很好。”
此言一出,凌蓉对花棠棠越发的有好感了,花棠棠的人格魅力在她心目中蹭蹭提升了不少,早前她与花棠棠谈判之时,其实就已对花棠棠有了几分好印象。
如今再听泠鸢所言,她对花棠棠瞬间起了追随的念头,“娘娘真是个不错的人,可就是牵扯到了人命案里头,也不知娘娘是否真如泠鸢姑娘所言的这般心地良善。”
泠鸢当即脸色就变得不好,质问起凌蓉来,“怎么,莫非凌姑娘你怀疑娘娘是伪装的?”
凌蓉是有意透露出对花棠棠的不信任,好让凌秉生的人去传话,她也不过是为了应付林秉生的眼睛说的这违心之话,“泠鸢姑娘切莫乱说,我怎么敢质疑娘娘,她是陛下挑选的后宫之主,我岂能怀疑陛下的眼光有差。”
顾天杰无意插言,他对花棠棠并不了解,又听凌蓉这一挑拨,对花棠棠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怀疑。
泠鸢并不气馁,一力维护着花棠棠,“凌姑娘,你没常在娘娘身边,对她有所误解,我不怪你,以后你与娘娘多接触就能知道她的好了。”
凌蓉露出一副将信将疑的脸来,她知二人主仆情深,泠鸢必然是会帮着花棠棠说话的,不过这样也好,有泠鸢跟她真情实感的搭戏,这场瞒天过海的表演才能精彩纷呈。
“泠鸢姑娘,皇后娘娘现在是嫌疑人,我会与她多接触,查清真相。”
泠鸢感觉到十分的奇怪,不知为何,这凌蓉就是对她家皇后娘娘抱有成见,怎么都不肯相信她所说的,把她的话当作了一面之词,她也懒得解释了,说起来倒有种越描越黑之势。
算了算了,也罢,她瞧凌蓉也不像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花棠棠对骆九琛的“好,娘娘的冤屈就有劳凌姑娘你来洗清了。”
“冤不冤我还不知,查下去总能见分晓。”凌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泠鸢尊重她的决定,“那我拭目以待凌姑娘你接下来的探案结果。”
顾天杰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个女子的剑拔弩张之语,他突然插话,缓解这种奇怪的局面,“二位姑娘,顾某想出去了,你们可想跟我一起走?”
虽然屋子里很暖和,但气氛却很糟糕,顾天杰呆在这里一刻也觉得难受,索性还是各自分开为好,而且他们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做,他想尽快查清顾萤雪的死因,报仇之后带着顾萤雪回到故乡,将顾萤雪好好安葬。
人死不能复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报仇,并带着她的尸身魂归故里。
“也好,我还有要事待办,顺便我送你们出去,不知泠鸢姑娘现在是否好些了?”凌蓉询问泠鸢的意思,这处房间离大理寺大门口还是有那么一段的距离,泠鸢一个人是怎么也出不去的,除非有大理寺的人带领她。
泠鸢倒倒也不介意,她只是感慨凌蓉对她还是挺好的,为什么就对花棠棠有那么深的敌意,她搞不懂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托凌姑娘你的福,我好很多了,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二人跟着泠鸢回到大理寺的前厅,顾天杰对着泠鸢寒暄,“泠鸢姑娘,我就不随你一起走了,我要留在大理寺。”
“甚好,你留在大理寺或许对凌姑娘查案有帮助,这也是娘娘的意思。”泠鸢说罢,便离开了大理寺。
花棠棠让她送顾天杰来,就没打算让顾天杰再回花府,她也料到顾天杰必然是不肯回去,换作是她,自己喜欢的人惨死,她也不可能坐得住。
泠鸢买了点花棠棠喜爱的京城小吃,火速回到花府,“娘娘,您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这小吃是京城中最流行的一款,几百年来经久不衰,是现代没有的食材,花棠棠时不时的就会去吃上一次。
花棠棠接过泠鸢送过来的这食盒,立马大快朵颐,边嚼边说,“泠鸢,你对我可真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吃过它了。”
泠鸢笑着道:“我就知道娘娘您爱吃,我也只是顺路,顾少侠已留在大理寺,他想协助凌姑娘查清案情,不过我瞧那个凌姑娘怪怪的,对娘娘似有什么成见,死活也不肯信我的话。”
“本宫当下嫌疑最大,她不信任我很正常,泠鸢你不必生气,你也坐下来跟我一起吃吧,你走这趟也辛苦了。”花棠棠招呼泠鸢坐下来说话。
泠鸢摆摆手,“您是娘娘,我是婢女,这不成,娘娘还是您自个儿吃吧,我到门外去守着。”
咽了咽口水,泠鸢守着她做奴婢的规矩,花棠棠身份尊贵,她不能坏了这规矩,即便这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
“泠鸢,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花棠棠抬眼注视着泠鸢,一瞬不瞬的瞅着她。
感觉到那两道火辣的目光,泠鸢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赶紧坐了下来,“娘娘,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依本宫看挺好的,你就是太分尊卑礼仪了,我跟你是一样的,你不要用看皇后的眼光看着我,我只是花棠棠,哪怕我在凤位上。”花棠棠把道理说给泠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