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星期就被折腾得腰酸背疼。
花棠棠埋头认真的干活,为了钱必须坚持到最后,必须把做好的货物一件件整齐的捆梆。红色的货物再系上红色的绳子,堆积成漂亮的小山,艳丽得如同农家秋收的果实,喜悦爬满枝头,花棠棠满意的欣赏着它们廉价里饱含的辛劳。
就仿佛看见小时候乡间的橘树,好多漂亮得数不清的橘子遍坡都是,真的像极了万家灯火。
沉浸在回忆之中,时间自然会过得快些。是某个熟悉的声音将花棠棠唤醒。
花棠棠万分吃惊的呆望着向花棠棠打招呼的女人,花棠棠一眼就认出了她,天生的瓜子脸,眼眉细长,棕黄色卷发勾勒出几分妩媚风情。没想到再次遇见她会是在这个地方。
那把伞至今还躺在花棠棠的书桌里,想要还给她,最重要的是说声谢谢。可是人海茫茫,花棠棠不晓得花棠棠该在哪儿去找她,哪儿才能找到她。
有时候,有时候缘分真的独特到不可思议。
还是那淡淡的微笑,溢出柠檬的味道,从鼻孔蔓延到脾脏,给人以舒服的姿态生动并细腻的描绘着,总给花棠棠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错觉。
她也叫花棠棠小妹。
半晌,花棠棠终于说了句:“你好!”
“是的,花棠棠记得你。”花棠棠捆完货物补充道。
“你好,花棠棠也记得你。”
这种对话方式让花棠棠感到奇怪,像是电视剧上生搬硬套下来的台词,对方却很耐烦的配合着花棠棠。
“花棠棠也是来这儿干活的,没想你也在这儿啊。”她仿佛看穿了花棠棠的心思,索性引导起话题的展开。
“是吗?那次的事情,花棠棠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花棠棠再次吃惊,因为她根本就不适合进这样的地方做这样的事情,但终究不好去打听什么。
“恩。常言道大恩不言谢,况且花棠棠帮的不过是小忙,举手之劳。花棠棠和花棠棠男友差点就出人命了,花棠棠想你当时肯定也吓坏了吧。”
“像你这样好的人太少了,谢谢你。”
花棠棠由衷的说。
“小妹,你太客气了。花棠棠饿了,不介意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今天我来作东。”
她乐呵呵的笑道。
“好啊,但是必须我做东。”
“得,我可是巴不得你掏腰包呢。”
万万没想到,她们的对话会进行的如此顺利,花棠棠以为以花棠棠这张钝嘴,定会说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结局定会以冷场收尾。花棠棠庆幸花棠棠们还算谈得拢,能说得上几句合乎彼此心意的话。
“不介意拿烧烤当午餐么?”
花棠棠问。走到桥头的烧烤铺子前。
“不介意,花棠棠也喜欢吃烧烤。”
她摇摇头,表示同意。
久违的阳光洒在北郊河,站在树荫下,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花棠棠转身把双手捧着的烧烤盒子递给她。花棠棠无意打量她,可在眼角撇到她的瞬间,因她的美丽而为之动容。
那种美丽花棠棠猜不透,不是神秘,更非特别。
光之碎片细细的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肤很好,手指修长,简约的深蓝色呢子大衣,棕色及膝长靴,一副极其从容的样子。恍惚间觉得她像一只艺术品,不知会是谁的下一个蒙娜丽莎。
花棠棠们坐在靠河的位置,金色的光罩把花棠棠们两个人纷纷罩住。花棠棠取掉围巾,眯着眼看看洁白如洗的天空,远处的山峦和高楼一同涂染了灿烂的色彩。
“我啊看见你,就像看见年少时的自己。”
她幽幽的吐出这样的话,像是在叹气,又像是触人生情。
花棠棠没有立马搭话,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怎么也看进她心底。花棠棠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稚嫩,原来她给予自己的亲切源自于相似。而她,瞧上去也不过二十几岁,一点也和老字沾不上边。
“你也很年轻。”
花棠棠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句话,花棠棠不知道该说什么,面临这种奇怪的对话。
“撕开表皮,所有的谎言都会戳穿。”
她望向远方,抵达花棠棠所未经过的地方。
“像你这样年少该多好。”
这是那天的最后一句对话,花棠棠们各自都默契十足的选择了沉默。
此后,花棠棠与她交集更是颇少。她跑外单,花棠棠勤勤恳恳的在里面做事,各顾各的生活。花棠棠虽然心中憋着疑惑,但不会冒冒失失的去问,花棠棠明白许许多多的人都会成为路人,她允许他们藏有秘密,她无须去挖掘。花棠棠没有过份浓郁的好奇心,也懂得好奇害死猫的道理。
从进小厂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日子如流水般消逝,转眼已过冬至。花棠棠骑着单车穿过松石街,晨风迎面扑来,吹乱额前的刘海,花紫的围巾口被花棠棠拉高,紧贴着脸颊挡住寒风,露出两颗杏仁大小的眼睛。
“一个豆沙一个牛肉一杯豆浆。”
这便是花棠棠的早餐,花棠棠总是隔三差五的在一品源门口候着买大包子。
一品红旁边有个公交车站台,买包子有点挤也是正常情况,多亏卖包子的两个姑娘手脚麻利。
花棠棠把早餐挂在车头,到达目的地全部消灭。
南安姑娘的机器还坏着,花棠棠咬着包子,吸着豆浆若有所思。
她曾告诉花棠棠她要回老家过年,长期在外地谋生,每逢过年都会与家人团聚。她喜欢外面的世界,不在乎旁人怎么说。
花棠棠是打心眼里认为她挺不错的,花棠棠们尽管没长时间相处,没说太多的话,却相互的博得了莫名的好感。
花棠棠怀念她,哪怕是过客。
她主动辞了职,因为机器摆在那儿两周了无人修理的缘故,老板娘只顾着打麻将,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心头。她给花棠棠说起时非常生气。
花棠棠也帮忙询问过,老板娘推委说师傅来一趟太远,特别难请到,只字未提那姑娘该怎么办,拖延到人家都等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