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老板娘,花棠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丰满得有点儿过分的身材,一张能言会道的嘴,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外加老板娘的地位征服了不少人。
其实她也有属于自己的能力及财运,每天都到厂里,随时等待着作替补,带着个人主义的性情显得脾气稍许古怪。
老板娘是位半懒散半勤快的中娘妇女,有个几岁的宝贝得不得了的小儿子。她爱谈论衣服皮包一类的话题,哪件貂毛又是多少钱,谁又让她估量一下才买的皮包的价格,反正一副特内行的模样。
花棠棠与她几乎没有话说,甚至是话不投机。
对待上司,花棠棠怀揣着几丝敬畏几丝忤逆。所以,他们大多对花棠棠印象深刻,但绝不是什么好的印象。她说得很对,员工和老板是对立的关系,她不会过份讨好员工,花棠棠也不会过份讨好老板,不如得过且过。
无可否认,老板娘欣赏能干的女人,大概是能干的她面对能干的别人才有惺惺相惜感同身受的共识。
余阿姨就是她欣赏的类型,她们特别谈得来,还相互开玩笑,谈天说地侃南佻北。不过一说起男人,两个人的心得那是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
花棠棠从大部分女人的口中得知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不反驳也不认同,总之时间会证明一切。
南安姑娘走后,她也走了,这是叶姨告诉花棠棠的。至少南安姑娘临走时还向花棠棠道了别,而她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花棠棠和她总共就见过三次面,却从此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最后一次见面,是挑选衣服,但花棠棠根本没想到竟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几天前,那是一个有预照的日子,天气阴郁沉闷,周围黑压压的一片,老天爷愁眉苦脸,可就是掉不下眼泪。然而第六感强烈的花棠棠丝毫不曾察觉。左侧并肩走着的她还是平静得如深蓝的大海,不热情也不冷漠,没有任何异样,两个人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你想买什么款式的衣服?”
花棠棠拔弄着手扶梯的扶手,问道。
“你认为我适合穿什么款式的衣服?”
她回头问花棠棠。
“我觉得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小妹啊,你尽会说好听的。”
花棠棠知道她肯定俏皮的皱了眉头,或许在花棠棠面前她是真实的。
“我是实话实说,不夸张。”
对话到此,便戛然而止了。
在琳琅百货,她挑选到称心如意的衣服。一件草绿色的外套,在衣领袖口荷包处都别出心裁,后背是两只水墨色的蜻蜓。
“再见。”
她说。
花棠棠冲她笑笑,点点头。
买好衣服出来天已经擦黑了,一轮弯弯的月亮悬挂在头顶,河镜倒映着霓虹,倒映着走过的人和树。
再后来,花棠棠听老板娘给余阿姨说起过她。老板娘的语气里满是厌恶。
“什么?她三十八岁了,不过看起来真不像。”
余阿姨讶然。
“她有两个儿子,一个七岁一个八岁。一个在娘家一个在婆家。她已经和丈夫分居五年了,常看见她坐别的男人的车。”
老板娘边印着花,边意兴阑珊的说着。
“那个狐狸精,她想勾引我的老公,我的那老公本来就经不起诱惑,前不久我才费了好大的劲弄掉了一个狐狸精,你看又来了一个。”
“怪不得啊,原来她是被你弄走的。”
余阿姨恍然大悟。
“我才和家里的臭男人吵了一架,这才趁机会辞了她。唉,男人呀!没钱的时候是自己的,有钱的时候就是别人的。老婆是用来干活的,小三是用来供养的。没办法,必须把这个家庭维持下去。”
花棠棠对这个南安姑娘印象特别的深刻,也对那个老板娘的刻薄之言印象不浅。
失神了半晌,苏阿芸问道:“棠棠,你方才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法子?”
“阿芸姐姐,没什么,我在想郡主被陛下送回老王爷府,不知爱女入骨的老王爷会怎么收拾郡主,我很好奇。”花棠棠这次要看老王爷该怎么收场,骆莲楚这个害人精,也该被好好整治一次了。
苏阿芸也跟着点点头,“郡主也胆子太大了,还敢溜进皇宫来谋害你,老王爷这次只怕是会重罚郡主了。”
这时,被禁足的骆莲楚始终不服气,打算溜出王府去外面的世界玩耍,还拉着她的表姐魏晗烟一起。
“阿楚,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出去玩天经地义,哪有把人成天关在家里的,我又不是坐牢,皇后娘娘不是好端端的,没被烧死吗?”骆莲楚冷哼了一声,花棠棠没被烧死,她是一点也不满意。
“阿楚,你别胡说八道,小心被老王爷给听到,又得重罚你了。”魏晗烟东看看西看看,伸手去捂着她的嘴。
骆莲楚才不管,拉着魏晗烟的手噔噔噔飞也似的跑去了后园,随后小心翼翼从外往里探着头,院中空无一人,她方才松了口气,暗叹自己运气还不错,用力推开了那扇木门。
可惜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人抓了个正着,“我的耳朵,好疼……”
刚偏头一瞧,骆莲楚就心里打退堂鼓了,遭了,竟然是她爹亲自来抓她了。
骆莲楚与魏晗烟被罚跪在大厅内,骆承华气的吹胡子瞪眼,手里头拿的鞭子作势要教训二人,可终究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手里的鞭子举起半晌,还是轻轻的将之放下了,骆承华怒视着魏晗烟,几道鞭子落了下来,手背上爬出几道鲜红的痕迹,但是她却只能咬着牙默不作声,在一旁默默跪着,眼泪憋在眼眶之中。
“爹爹,你不要打表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误,她也只是听了我的话,你要打就来打我吧!”骆莲楚上前几步死命的抱住骆承华的手臂。
骆承华身上练有武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男子,骆莲楚只怕他再打下去,怕是表姐魏晗烟的伤会留下什么痕迹,她跟谁关心都不好,只跟这个表姐走得最近,对这个表姐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表姐?为父对你说过了多少次,不要叫她表姐,她幼时差点把你害死了,你还向着她,小心下次她又害你!”骆承华怒气冲冲的甩开女儿的手,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直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