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没察觉到我变化中的端倪,轻描淡写的交代道:“我和萧逸将您带回了皇宫,花瓶已交给工匠了,他说还待观察一段时日方物归原主,目前还在监视期间。”
花棠棠想起梦里的场景,才发觉原来静修大师也是穿越过来的,她就是连辉的姐姐连静。
这时,泠鸢端来药盅,几乎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 “皇后娘娘,您的身体经由静修大师的复原,已安然无虞,她送走您后就闭关了。”
自花棠棠醒来,混乱不堪的记忆点点滴滴搅乱思维,她无计可施,身心俱是疲倦不堪,心下亦明静修大师的医术天下无双,诚如泠鸢所言。
但她又怎能不好奇连辉是否也穿越来了这里。
趁夜,花棠棠偷溜出寝殿,目的是想看看连辉是是不是也穿越来了,这个梦境说不出的诡异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
花棠棠做贼样凌空翻进悬空阁内院,偌大的几栋琉璃瓦舍竟没有一盏灯亮着,静谧得古怪。
凭借着她的记忆,摸黑进入一间厢房。
这间厢房却隐藏着一条甬道,她小心翼翼的沿路走向甬道尽头。
“你的反噬对我作用微小,交出解药我便成全你献祭皇后娘娘的最后一抹痴心。”
连辉很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自相矛盾,既是作用微小,又何足挂齿硬向我逼要解药?”
交谈的声音愈见清晰,这与她认识的骆九琛简直判若两人。
紧接着而来的是一道又一道的鞭笞声,连辉抵死不从,发出低低哀嚎。
花棠棠虽愤怒,但又害怕骆九琛的癫狂冲她发作,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及得片刻,她谨慎逃出悬空阁时已是汗流浃背。
为今之计只有暗暗向花谦君揭露此事救出连辉。
事不宜迟,她马不停蹄的趁着朦胧夜色赶去花府,特地叫醒熟睡的花瑾瑜叨扰。
花瑾瑜一派从容有度,他根本不相信花棠棠的话,就没把花棠棠说的当回事儿,打算倒头继续睡。
花棠棠却不让他继续睡,他只好起床。
只见他起床,自己喝了一杯茶汤,又手执白玉盏有条不紊的为她斟了杯香浓茶汤,“原来是棠棠啊,莫急莫急,先品杯我的茶消渴。”
这半夜三更的,花棠棠哪有闲工夫同他消磨,火急火燎的把先前发生诸事一五一十的告知。
花瑾瑜先是不信,说她定是眼花了,她拉他同去面对现实,他却不敢了,神情也变得庄重起来。
“你几时也如此胆小了?陛下是西夏的皇帝,我未尝不害怕演变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可连辉曾救过我的命,至少要知恩图报吧,你说是也不是,二哥?”
花瑾瑜虽有几分动容,仍旧面带难色,踌躇不决。
花棠棠不想逼他,体谅他念及骆九琛是西夏的皇帝,突然出现这种事情,优柔寡断在所难免。
沉默良久,花瑾瑜终是有了继续谈论下去的勇气,“妹妹,你想怎么做?”
“我只想保下连辉,这也是在替陛下赎罪,你当心知肚明,能在西夏被尊称皇帝,总须德行兼备才可长久。”
花瑾瑜目瞪口呆,“妹妹你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皇后?”
其实她也难以相信,骆九琛的举动实在是令花棠棠匪夷所思,她来不及追根究底,她只想先救出连辉再说。
而连辉若今夜救不出,只怕是性命难保。
沉思间那句愤懑之言被花棠棠及时咽进肚里。
为今之计她便只好壮着胆子,使出西夏皇后那种雷厉风行的作派,“倘若二哥你非要如此认为,那就算是吧,连辉是救过我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丧命,也不能眼看陛下造杀孽,我是西夏的皇后,也是陛下的发妻!”
花瑾瑜拿陌生的目光打量着花棠棠,再次见识她的坚决终是败下阵来,“你就不能给我时间考虑考虑?”
花棠棠情急之下语气不大友善,冲吼道:“连辉命在旦夕,就要被折磨死了!这下二哥你可满意?”
“妹妹勿恼,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我都了解了解陛下的为人,陛下不会随意杀害一个无辜之人,我唯恐你这是忧思过度误判陛下为人,”花瑾瑜伸手探查花棠棠的脑子。
花棠棠一把拍开他的手,耐着性子释疑,“二哥,你这是在怀疑我?我的脑子没糊涂,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你无法感同身受我的经历,我也不能强迫你理解,但事关重大,有劳你随我走一遭自可真相大白。”
花瑾瑜退无可退,思量再三,终究是随她无声无息的潜入了悬空阁。
有花瑾瑜的秘术加持,更方便他们隐藏。
前方不远处的硕大烤炉上,禁锢下的连辉似乎奄奄一息,他横架在熊熊烈焰上面里经受煎熬。
而这整个事件都因自己所起——
花棠棠当前可以做的就是救他脱出囹圄。
“勿慌。”花瑾瑜拉住行动的花棠棠,示意她把关键放到绑着连辉的那跟铁锁。
花棠棠冥思苦想,还以为是花瑾瑜故弄玄虚在拖延时间,正要口出恶言争执,瞬息恍然大悟,他的用意花棠棠领会到要旨了。
此时,却见骆九琛减弱了炉中的火力,把铁锁锁往上拉了半米,“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解药在何处?”
连辉的咳嗽低沉,朱红溢出口角,但立时就烤干了,他言谈刚毅不屈,“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宁死也不会交出解药。”
“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死了,真正的陛下该怎么办?皇后娘娘的命也系于你身。”假骆九琛似已料到连辉的答复依旧,预留了后招打得连辉一个措手不及。
他成竹在胸,一派了然花棠棠是连辉最大的那根软肋,连辉赌不起,不由面目狰狞的狂笑。
“皇后娘娘有你这样的男人倾心守护,我甚感欣慰,余生我会替你和陛下照顾好皇后娘娘,请你放心。”
连辉不甘,心内五味杂陈,沉吟了半晌,不得不应允,“反正我这副残躯命不久矣,你先将铁锁解开放我下来,我将藏匿解药的确切位置用地图的方式画出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