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城在门外耐心等待,不停朝里头张望,舞女们见他好似鬼鬼祟祟,便把房间闭得更死了。
等了半天,花棠棠和春言都没出现,罗城干着急,在门外喊了两声,“花小姐,花小姐,您在里面吗?”
终是无人回应,碧柳看他可怜,初时疑心他是不轨之徒,时间久了又一想,要真是不轨之徒,不就直接闯进来了吗?何况皇宫之中,看他的打扮是宫中的侍卫。
碧柳放心的款步走出,“您找的花小姐人已不在此处了,方才有宫女自称是陛下的人,说是要叫花小姐去大厅。”
罗城暗道糟糕,骆九琛派给他的任务没能顺利完成,眼下回去该怎么向他交差?他早该想到舞女里面必定有太后的内应,不然花棠棠又怎么中计。
“多谢姑娘告知。”罗城对着碧柳拱手道谢。
碧柳见他走得匆忙,本想问及缘由,可惜人已经走得远了。
罗城回到骆九琛的身边复命时,花棠棠已在大厅之中,随后迎来的是骆九琛不悦的眼神,他惭愧不已,不禁垂下脑袋。
“花小姐当真是飒爽英姿,巾帼不让须眉。”番邦王子拍着手掌,脸上漾起满意的微笑。
司金兰原是想阻止花棠棠大占身手的,但骆九琛极力要求花棠棠露几手,花棠棠也正有此意,旁边的番邦王子好奇心大起,跟着附和起来,她也不要再去劝阻,只好任由失态发展。
花棠棠和骆九琛对视了一眼,知晓他们的计策失效,这番邦王子对花棠棠垂涎不已,但凡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睛一直落在花棠棠的身上。
骆九琛以为番邦王子对武刀弄枪的女子不感兴趣,没想到竟挑起了他的征服欲,寻常男子都不喜欢凶悍的女子,喜欢那种明艳端方如太后般能母仪天下的,或温柔如水的贤良淑德女子。
番邦王子的口味真是难以琢磨,就连司金兰都感到诧异,这歪打正着的遂了她的心意,司金兰笑着道:“王子殿下莫不是喜欢上花家小姐了?”
司金兰一语点破,番邦王子也不加掩饰,盯着花棠棠含情脉脉的表白道:“太后娘娘真是慧眼独具,我的确对花小姐一见钟情,无论是台中的舞蹈歌声,还是台下的这手功夫,皆是我所欣赏的。”
花棠棠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名番邦王子不像是会武功之人,最多也无非是武功稀松平常,“敢问王子殿下,您也会武功?”
“花小姐,你有所不知,西域异于西夏,不仅能歌善舞,也崇尚武力,我邦女子人人都如此,不曾想西夏也有这样奇妙的女子,真是令我大开眼界。”番邦王子说到此处,言语中尤其得意,好似西域的女子比西夏的女子更优异。
司月在旁听得捏紧了拳头,这名番邦王子真是嚣张至极,居然敢在他们西夏藐视西夏女子,吹捧西域女子,视西夏皇室为无物,着实可恼!
花棠棠不由得一阵懊恼,原来这番邦王子就好这一口,不过她就算不亮出武功,番邦王子也不会轻易罢休,仍旧会来追求她。
“王子殿下此言差矣,我西夏女子也有自身长处,男子更是不输于别国男子,殿下不妨来试试我西夏男儿的能耐。”骆九琛不容他对西夏有所贬低,护短之心暂起,身为西夏皇帝,他有义务回击番邦王子的出言不逊。
番邦王子情知嘴快说错了话,他此次前来建交的,何况又是别人的地盘,不必为此争个输赢,便面带歉意的道:“陛下,你切勿动怒,适才是我之过,我道歉,我不该说出那样有伤两国人民友谊的话。”
司金兰倒是沉得住气,在中间打着圆场,“陛下,王子殿下既然已经认错,您就见好就收吧。”
骆九琛既已出口反击,就没她司金兰之事了,她很乐意看骆九琛与番邦王子出现不愉快,越多的口舌之争,骆九琛便越快失去同番邦王子建交之机。
当然,光是意见不合问题不大,还是要女人才能勾动两个男人之间的战火,司金兰深谙挑拨离间之计。
骆九琛极反感番邦王子的自大,“母后所言,朕已酌情考虑,谅王子殿下初来乍到,对西夏民风民俗多有不了解之处,朕过两日便陪殿下四处走走,见识一下我西夏的子民是何等智慧。”
而且这番邦王子明晃晃的觊觎花棠棠,看得骆九琛心头火大,想让罗城好好教训他。
但考虑到他是尊贵外客,西夏皇宫的人不能轻易动手,恐会引发两国征战,便一忍再忍。
番邦王子自是对骆九琛这番不怎么客气的话耿耿于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人在屋檐之下,难免多有不便,“谢陛下体恤,我找花小姐陪我多走走就行了,就不劳烦陛下作向导,陛下公务繁忙,还是安心国事吧。”
罗城眼前一抹黑,这番邦王子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花棠棠可是骆九琛预定的未来皇后,他胆敢跑到西夏来染指,莫是不想活着走出西夏了?
他到底是来建交的,还是来捣乱的?司金兰可真会从中作梗,将两方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耍得团团转。
骆九琛这次只怕是要吃瘪了,番邦王子已然咬住司金兰的鱼饵上了钩,依凭西域好胜的民风,花棠棠若抢不到手,恐易兴起战事。
陛下是断然不会把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若番邦王子用计抢到手,亦是要兴起战事。
思来想去,这局都是司金兰赢面大。
萧逸和骆九琛比罗城还提前想到接下来会面临的局面,司金兰下了一盘好棋,不论骆九琛走哪一步,终是他被迫入一场施展不开的局。
司金兰只作壁上观,见机行事,得渔翁之利即可。
这等好买卖,骆九琛焉能让司金兰轻易就如愿?
“朕近来国事并不繁忙,亲自陪同王子殿下参观我西夏尽地主之谊,乃该为之事,而花小姐终究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不宜陪着陌生男子闲逛,且西夏百姓皆知她与朕两情相悦,跟殿下在一起恐是不妥,会陷入惹人非议之地。”
骆九琛说了一长串,在于宣告他与花棠棠的关系,同时也在警告番邦王子不要插足其中做第三者,害得花棠棠被人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