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什么审美?
许安旭一个不正常的,带大的姑娘果然审美也不正常。
叶帧面色沉沉,努力压制了下情绪。
许诺诺偏了偏脸,眨眼,“我舅舅喜欢听别人夸他哦!”
所以,这算曲线救国啊!这都不懂。
只有哄得舅舅开心了,才不会朝他们挥大棒嘛!
“哎!”
她收起双手,往车座里靠进去,缩了缩双肩,不由的说:“希望舅舅到时候一开心,不和我生气冷战吧!”
叶帧生出一丝好奇,“许安旭什么时候和你生气过吗?”
就他所知,她要星星许安旭都不会把月亮给她摘过来的。
惯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许诺诺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景物上,有气无力的说:“就是因为以前没有过,所以我才更害怕更担心嘛~”
叶帧只能听出,许安旭在她的心里,份量不是谁都可以撼动一丝半毫的。
莫名的让人觉得恼火,是怎么回事?!
他沉着脸,连话都不想多接了。
许诺诺也安静下来,满心都是她舅舅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他回来后,她要怎么把伤害减到最小。
才能让舅舅不生气。
大半个小时的车程。
到了马场门外。
许诺诺跳下了车,关上车门,透过降下来的车窗,冲里面的人挥手,“叶大叔,再见~”
叶帧抿了抿唇线,深深地凝着她,半晌才说道:“我下午走。”
“这么着急吗?”
他微微颔首,面上面无表情,让人觉得格外难以亲近。
许诺诺鼻子莫名一酸,努力让自己维持住笑容,弯着眼角对他说:“那你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她转身之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来。
眼底有着几分泪意,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来。
她不想他也离开,怎么办?
车门一响。
叶帧毫不情绪的声音,在她后面响起,“许诺诺。”
许诺诺吸了口气,仰了下头,将泪意压下去,转身的瞬间,又扬起一个明媚又耀眼的笑容来。
腰间一紧,她的脸撞进了硬的像铁板的胸膛。
“哎!”
他手臂在她腰间紧了紧,下巴落在她头顶处,嗓音透着少有的柔和,“等我回来。”
她伸手环住他腰,点头,“好哒~”
叶帧松了手,不等她看清他表情,他已经迅速转身,返回车里。
透过挡风玻璃的一双眼,深邃中带着几分笑意似的,他冲她抬了抬下巴,将车子掉头,扬长而去。
许诺诺惆怅的叹了口气,觉得胸口处空落落的,她抬手捂住,就听见身后一串笑声响起。
她心头咯噔一跳,僵着身体扭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路旁停了辆蓝色的车子。
秦子宸表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过头。
托雅从车窗探出半边身子来,朝她猛招手,“诺诺!别傻站着啦,快点儿上车。进去啦~”
许诺诺往他们走近,打开车门上了车。
她没话找话的问,“不是你爸送你吗?”
托雅不满的抱怨,“哎!快别提了,小魔头出门摔下台阶了,头碰破皮,出血了。我爸带着小魔头去医院啦!然后我就打了秦大少电话,他顺道接了我。”
许诺诺往前面的后脑勺瞄了一眼,心道:城西到城东,算哪门子顺道啊!
车子进了马场,没一会儿到了偌大的蒙古包前。
几人分开进了更衣室里。
托雅勾着许诺诺的脖子,冲她笑得意味难明,压着声音追问她,“昨天你们一直在一起?做什么啦?来来来,快点儿给我说说,大叔精力如何呀?”
许诺诺替她脸红,扒掉她爪子,翻了个白眼给她,“你思想太污了。快点儿换你衣服去。”
托雅嘿嘿直乐,总觉得她好像猜中了事实。
事实上,偏得离谱。
许诺诺打开衣柜门,目光落在演出服上,纷扰的思绪一点点沉静下来。
演出的服装都已经在前天到位。
件件蒙古袍制作精美华贵,但又与旗袍不一样,不同与旗袍的婉约。
大家穿上身,总透着几分英姿飒爽的气质。
谭欣德一早就到了,已经在围场里指导一些人动作,表情如何把握。
许诺诺换上了蒙古袍,正打算打电话过去,屏幕一亮,她想也没想就接通了电话。
两边同时静默。
托雅在门口催她,“诺诺,你快点儿啊!学霸喊你出去呢!”
“马上就来!”
许诺诺转了身,抱着手臂往窗前过去,声音轻松的问:“你回去啦?”
“到公司一趟。开个会之后直接到机场。”
叶帧声线淡漠,却又透着些许不自觉地温柔,提醒她:“演出时小心一点,做事别毛毛躁躁的。”
明明是一番关心,可从他嘴里说出来。
总让人觉得是嫌弃和指责。
许诺诺眨了眨眼,嘟哝了一句,“我哪有毛毛躁躁啊?”
托雅又在外面喊她,“诺诺!快点儿啊,就等你了!”
许诺诺扬着声音接了一句,“我马上来!”又对手机的人说:“那你也忙吧,我先出去了。”
“嗯。”
叶帧正欲挂电话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许诺诺边往门口走,边想起他每次的礼物来,回回透着几分捉弄她的意味。
她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笑意,兴高采烈的说:“我一会儿发给你啊~”
挂了电话后。
许诺诺想也没想,存着讨回不平衡的心思,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迅速抢在他发信息前,关机。
她满脸得意的笑容,踩着轻快的脚步往外面走。
迎头碰到了秦大少。
秦子宸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没什么耐心的说:“大家就等你一个了。”
演出前的排练。
这一大早,别人都来得早,许诺诺几乎算晚的,还磨磨蹭蹭一直没出来。
许诺诺朝他笑了一下,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哦,那不好意思了。”
她率先迈出脚步,留给他一个利落又飒气的背影。
秦子宸习惯性要将双手插.入口袋,插了个空,才发觉自己身上,已经是一套天蓝色蒙古袍。
他理不清,心里莫名的情绪是什么,只能拧紧了眉头,往围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