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许诺诺推了叶老先生,陪着他在花园里溜了几圈。
梁伯出来提醒,说叶老先生吃药时间到了,他们又一起推了叶老先生回房间。
看着叶老先生躺在床上。
许诺诺才悄无声息的退出去,离开了他的房间,边上楼,边给谭欣德着信息。
“我觉得,自己变得好陌生啊。”
会动不动生闷气,也比以前爱发脾气了,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叶帧会不会也更讨厌她,嫌弃她呢?
真是个让人忧愁的发现。
谭欣德一时没回复她。
许诺诺不知不觉间,抬眼时,发现自己走到了一间房门上锁的房间。
她一愣,回头看去,正好是他们房间相反的过道。
这个房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叶帧父母在时住过了。
从她有记忆起,来叶家时,这个房间就一直上着锁。
她盯着锁看了一会儿,转身,想折回自己房间去。
楼梯间。
一道身影静默伫立着。
许诺诺抬眼看到他时,不由一怔,有些心虚的垂头,盯着自己脚尖解释,“我和同学聊天,一时没注意,走错房间了。”
叶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往那边投过去,短暂的停留之后,面色郁郁的说:“明天不是还要去马场吗?你早些睡。”
“哦。”
许诺诺越过他,往自己房间走,走到房门前时,忍不住回头。
她望向楼梯间,那边已经空无一人。
叶帧大概又上了三楼,去了书房里。
她推开门进去,倒在床上时,眼前总是浮现出他刚刚的样子,还有表情来。
他仿佛被世界遗弃,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孤寂。
许诺诺心头莫名一阵难过,她觉得后悔,刚刚应该做些什么,不应该因为心虚就落荒而逃的。
然而,叶帧有着怎样的过去,是什么经历造就了他这样阴沉的性格,让她生出想了解更多的冲动来。
她翻了个身,直觉告诉她,叶帧并不想告诉她许多事。
三楼。
书房里。
叶帧静默地坐着椅子里,一支烟燃尽后,他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支出来,点上。
烟灰缸里,已经有几个烟蒂。
烟雾在书房里缭绕不散。
一如他从刚才起,就怎么也驱散不干净的思绪。
他由不住的想:她真是无意间走错了房间?
还是那会儿的电话里,许安旭对她说了些什么?
所以她整晚心情格外低落,哪怕强撑笑颜,却让人忍不住多想。
助理恰在此时打过来电话,小心翼翼的告诉他,“叶先生,那件事出了点儿岔子。”
“姓吴的事?”
“是,这几天他家里好像出了点儿事,一直没露面。”
叶帧用力吸了两口烟,半眯着眼盯着烟圈,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助理被他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的试探着说:“叶先生,我会再找到合适的时机的。”
“嗯。”
助理听了听他,没别的指示,询问道:“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叶帧没出声,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又生出一丝懊恼来,盯着黑下来的手机屏,怔了一秒,打算拨出去的动作,还是停顿。
他将手机扔向桌面。
“算他运气。”
对许诺诺来说,这一晚有些漫长。
但再是漫长,也终于迎来了清晨的阳光。
许诺诺一早就起来,收拾了东西,又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抱下了楼。
佣人接过,去了洗衣房。
因为这是学校之外,算第一次的演出,大家都有些难免的紧张和期待。
一大早,托雅就不停的在群里发消息。
先是问几人,“昨晚你们都睡好了吗?是不是只是我失眠到半夜啊?”
谭欣德回了她一个微笑表情。
秦大少只回应了个标点。
乌恩奇卖她面子,发了个咧嘴大笑的表情,说:“我也没太睡好。”
总归有是些激动的。
许诺诺在镜子前看了又看,拿着剥好的鸡蛋,在眼睛下滚来滚去,言不由衷的回了句,“我睡得挺好的。”
消息发出去,她怔了两秒。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会下意识间的说谎了?
托雅催他们,“快点儿出发啊!我已经让我爸开车了,早餐我们过去吃吧!”
许诺诺看了眼时间,才是七点不到。
今天第一场演出,时间定的是九点一刻开始。
这也太心急了点。
但其他人都回答道:“已经出发。”
谭欣德在群里回了消息后,又转到两人私聊界面,说:“昨晚有事,刚刚才看到你信息。诺诺,你没事吧?”
许诺诺叹了口气,穿上鞋子往推开门,“说没事也没事。”
就是心里不太好受而已。
她此刻终于明白谭欣德那句,“骗人真累。”
深有体会。
谭欣德不由笑着说:“恋爱的酸臭味儿啊~”
许诺诺被她逗笑,下台阶时,抬头才看到小喷泉旁停着的车子。
车窗降下来。
叶帧微微弯腰,对她抬了抬下巴,淡漠如水的说:“上车。”
许诺诺甩了包,抱在怀里,打开车门坐进去,不由盯着他看,眨了眨眼,“你不是有事吗?”
而且,他今天居然要做司机啊?
叶帧睨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往门外驶去,“有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许诺诺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侧脸看,似乎他脸上开了朵花般,她盯着半晌不放,也不说话。
叶帧头一回看她如此安静,不由侧眼扫了她一记,“想什么呢?”
许诺诺脸上笑容滞了滞,冲他弯了眉眼,轻轻摇头,“突然发觉,你很帅~”
叶帧一声冷嗤,明显不吃她这记马屁,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朝她伸过去,捏了捏她下巴,戳破她:“说谎。”
她一脸的真诚,托着下巴往他身边凑了凑,“没有啊,比珍珠还真哦!”
怕他不相信似的,她又补了一句,“哎,我想到一个办法。如果我舅舅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那我一定告诉他。因为我身边,除了他之外,你长得最好看呀!”
叶帧牙根忍不住抽了一下,唇线沉了一分,“他比我好看?”
一个大男人,成天打扮的像一只花蝴蝶,骚包又变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