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哀家对明然也算尽了心力,给了她养尊处优的生活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如果这件事她能够给哀家办好,以后的荣华富贵必然少不了她的,甚至她想要的男人哀家也能给她送到身边。”
“能给太皇太后办事,也是明然郡主的造化。”
“呵呵,还是你这老货懂得哄哀家开心,”太皇太后笑骂了一句,又正色吩咐道:“过几天逍遥王进宫的时候,你让人给明然那边烧把火,既然她下不了决心,那就由哀家来帮她一把好了。”
“太皇太后英明。”梁嬷嬷仍旧垂着眼恭维道。
京都一间密室里,一个独眼、独手、独腿的人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微微颤动的身体以及连番眨动的眼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恐惧。
在他对面,一个全身都隐藏在黑色衣服中,脸上戴着一个将头脸全都遮盖住的骷髅面具的人坐在椅子里,他的目光透过骷髅的双眼直直地盯在独眼人的身上,许久之后经过变换的声音从骷髅头中发出:“确定他们都已经死了吗?”
声音很轻,轻到独眼人不仔细听的话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就这极轻的声音却让独眼人的身体重重一抖,险些跪不住。
半晌之后,他硬着头皮回答:“回、回主子的话,目前看来是的。”
“啪”地一声,面具人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一张紫檀木的方桌居然没能承受住他这一掌之力,四分五裂了,最大的一块碎片上能看到半个手掌印深深地嵌入桌面,掌缘清洗光滑。
独眼人深深地伏在地上,从额头上滴下来的冷汗濡湿了一小块儿地面。
“我不是让你通知大迢将影月阁隐藏起来吗?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极低的声音中几乎听不出喜怒,但独眼人心中清楚,主人现在已经怒极,要是他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估计乱葬岗就是他最终的归宿了。
“主人,我、我确确实实把主人的意思告诉大迢了,他当时也答应了,而且,影月阁的人也都分成几部分暂时隐藏在几个据点儿里了,属下实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以至于他们全、全军覆没了……”
又是“啪”地一下,这回被打的换成了独眼人,他被面具人的掌风扫过,直直地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又扑倒在地上,“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委顿成一团不动了。
“废物,都是废物!”面具人狂怒地叫道,掌风连连扫过,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全都遭了殃,等他发泄完了,除了他身下坐的椅子,剩下的都成了碎片。
“想好了没有?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面具人的恢复了冷静,语调也随之变得平淡。
墙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独眼人挣扎着蠕动了一下,缓缓爬行到面具人的脚边,已经没了支撑起身体的力量,所以匍匐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用力摇了摇,“没、没有了。”
“是吗?那暗夜赌坊呢?大迢就没有告诉你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暗、暗夜赌坊?”独眼人身体一震,蓦地想起大迢说过的那对兄妹,心中不由得懊恼,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让他给忘了。
“主、主人,属下想、想起来了,就在属下去暗夜赌坊向他传达主人命令那天,他跟属下说了一件怪、怪事儿。”
“怪事儿?什么怪事儿?”面具人漫不经心地倚靠在椅子里,反复看着已经戴了手套的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