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叹道,“当然可以!钟灵毓秀,莫不如是!”
祢衡在一旁笑道,“我没骗你罢?张神悦不同凡俗!”
杨修:“哈哈,正平兄没骗我!”
你一言我一语,赛着夸赞张祯秀外慧中。
虽然重点在她的容貌,但张祯发现,这两人目中无一点邪意,像是就事论事。
看到美景名画,他们大约也会这么激动。
寒暄完毕,张祯说起正事,问杨修想去哪个职司。
杨修微笑道,“与正平兄一样。”
入朝有何意义?
他爹还是司空呢,能干什么大事儿?
实权都在大将军府。
张祯早有所料,并不意外,也给他祢衡同等待遇。
此后数日,这两人借大将军府的园子呼朋唤友,大开文会。
关中士子闻风而至,好不热闹。
一时之间,就连高顺都有了大将军府天下归心的错觉。
但事实上,某些世家一直忌惮着吕布、张祯,不站出来反对,只是因为不敢。
此时吕布不在京中,高顺又和善,他们胆子就大了点。
见士子们整日往大将军府跑,心下不忿,认为这些是叛徒。
暗地里放出些“卿本佳人,奈何从贼”的怨言。
祢衡、杨修听闻,带着士子们轮番上门问候。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愤青的朋友,也大多是愤青。
这就代表着,与祢衡、杨修气味相投的士子们,也都是骂人高手。
李、罗、姚、丁的几位家主,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血都快吐了一升。
一起找杨彪告状。
杨彪头都大了,好言劝慰,要关杨修的禁闭。
但杨修说,他如今是大将军府的人,父亲若想对他有任何处置,都请知会大将军。
吕布远在辽东,杨彪上哪儿知会去?
就算吕布人在长安,他跟吕布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连骂孽子,对几位家主苦笑道,“这小孽障长大了,难以管教。”
众人看出他有意包庇,无可奈何,只能各回各家。
然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竟然来找张祯,让她多加管束。
张祯叹道,“杨司空都无法,我又能如何?诸位暂且忍一忍,等大将军回来,我一定请他还各位一个公道。”
能得祢衡、杨修联手而不死,你们就高兴去吧!
还有什么不满足!
众人哑然。
可恶的张神悦,她放出去的人,这会儿说管不住,谁信?
吕布给的公道,他们敢要?
张神悦分明是用吕布来吓唬他们!
偏偏他们就吃这一套。
从此避其锋芒,只敢在家中偷骂,再不敢透出去。
祢衡、杨修等人一战成名,拥趸更多。
出入长安,从者如云。
各地士子纷纷赶来,连带着长安都文风鼎盛。
张祯也是这时才知道,天下的愤青原来这么多。
或许,每到乱世之时,就会涌现这么一批人,恃才傲物、愤世嫉俗,虽然干不了什么实事,却勇于反抗父辈、批判现实,在某种程度上促进社会的进步、时代的发展。
不过,像祢衡、杨修等人口舌这么厉害的应该不多。
张祯愿称他们为:大汉第一喷子天团!
第239章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这话真是半点没说错。
这天,张祯刚到大将军府,墨家师兄台舒就求见。
上次冀州之战,大师侄台息一路随行,回来就改良了旱地雷,加紧制作出一批。
这次也跟着吕布前往辽东,说要去战场上看看实际使用情况。
大将军府的匠作事宜,便全由台舒负责。
听说他求见,张祯以为他又做出了什么新事物,连忙让请。
不一时台舒来到中堂,各自施礼毕,问道,“张师妹,如今府里还招贤纳士么?”
张祯笑道,“求贤若渴!”
台舒踌躇了一下,“并非祢衡、杨修那样的名士。”
张祯有所猜测,期待地道,“如师兄、师侄这般的更好!”
名士狂生,可用于上层建筑,也可用于破坏固化的阶层。
但要论基础建设,还是墨家最可靠。
台舒不负她所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想为你引荐一人。”
他就知道,张师妹绝不是那等只重世家,轻视工匠的普通权贵。
张祯急切地道:“谁?”
台舒:“蒲象,也是咱们墨家同门。”
蒲象?
张祯飞快搜索脑中知识库。
没听过,也没看过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这也正常,历史长河中,淹没了多少能人异士。
能在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的,要么有真才实学,要么恰逢其会,还得有运气。
“师兄,不知这位大师擅长何事?”
台舒:“冶炼,锻造!”
张祯喜得拍桌,“太好了!”
这种人才,正是大将军府所需要的呀!
祢衡、杨修喷人是厉害,可有些人脸皮厚,喷不倒。
那时就得动兵刃。
又问,“师兄,蒲大师是何辈分,我该称师兄还是师叔?”
台舒:“他与我同辈,师兄即可。”
张祯急道:“蒲师兄如今在何处?可要我派人去接?”
真想尽快见到这位同门,她有些炼钢的思路,想跟他交流交流。
台舒:“......就在我家中。”
其实,蒲象已来了一月有余。
之前他说要引荐,蒲象不同意,说要再看看。
直到今日,才说愿入大将军府。
张祯忙叫人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