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代笔。
……
一时之间,这个年沸沸扬扬。
围绕在童羡初身上的舆论层出不穷。
更有甚者开始采取行动。
就在祈随安初回勒港后不久,童羡初的车上再次出现了假炸弹。
那是春天号假炸弹的模仿者,最后被?带到?警局,审几个来回便老实承认,是被?舆论怂恿,觉得假炸弹事件是童羡初自导自演博取公众同情?,为的是豪门内斗,将?叶强送进去,而自己是正义?使者,最看不惯这种黑吃黑的行为。
不想再闹出事端,这件事被?童羡初压下来,没爆出去。
也没告诉祈随安。
祈随安一直被?瞒在鼓里。
都是这次回澳都复诊,在春天别院和白姨闲聊,才被?说漏嘴的白姨透露这件事。
原来在她?下巴被?划伤找童羡初说只贴普通创口贴的时候,童羡初却向她?瞒下了一整个假炸弹事件。
但她?却没办法对童羡初生气。
她?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事情?,自己是被?童羡初排除在外的。但她?知道,这也是童羡初在学习爱她?的方式。
而直到?再来澳都,她?才知道,原来童羡初也根本没有重新开始画画。
画室里那些?画仍旧没有画完。
包括让祈随安当作模特的那一幅。
某天夜里,她?再次看到?童羡初梦游,光着脚坐在那幅画前,拿起?画笔,却又在空中悬住。
那一刻她?知道,也许对童羡初而言,再难听的声音都不重要,别人的恶意再大也没办法中伤她?。而让她?无法容忍的是,她?作为iris的一切都在被?否认。
那一刻的童羡初到?底有多迷惘?
祈随安走上前去,默默坐在童羡初旁边,看她?逐渐从梦游中恢复清醒。
接着童羡初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或者是像抗拒向她?展示这些?一样,依恋性质地?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又轻笑一声,说,
“祈医生,你又心疼我了?”
“除了当你的模特之外,我还可以帮到?你什么吗?”祈随安看到?那些?空洞的画,看到?童羡初微微瑟缩的背脊。
“有啊。”童羡初将?下巴埋在她?的颈间,尤其倦地?说,“别心疼我,别俯视我,我只要你爱我。”
爱是多虚无缥缈的一个词?
光有爱,光说爱,就真的能?迎万难吗?
祈随安叹一口气,在童羡初头发上落下很轻一个吻,“好,我爱你。”
童羡初似乎很喜欢被?她?吻头发。
之后就很安稳地?睡着了。
只是第二?天,她?也仍旧醒得很早,很早就出了门,留下一个朦胧不清的影子。
除了抱紧童羡初,能?让她?蜷在自己怀里享受片刻安宁之外,祈随安没有任何办法。
而更令祈随安觉得担心的、觉得不快的是——她?在这些?事情?上竟然对童羡初而言毫无帮助。
和之前遇到?的事情?都不一样。
不是抢劫,她?没办法拦在童羡初前面?;不是火灾,她?没办法拽着童羡初离开这些?烂摊子;不是船难,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医生,没办法和童羡初共沉沦。
何医生其实有一点说得不完整。
不是她?们?两个脱离了那个环境。而是,貌似只有她?脱离了这个环境。
再次回到?澳都,在这些?事情?上,她?都已经不再是童羡初的搭档了。
她?成了一副被?挂在墙上的壁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们?分手吧!”突然,茶餐厅传来一对情?侣争吵的声音。
祈随安瞬间被?拽出思绪,顺着那两道声音听了下去——
“为什么?”
“别撒谎!其实你早就不爱我了。”
“你发什么神经?”
“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别说傻话,我仍然爱你。”
“好啊!那我要你证明给我看!把你的心掏出来,证明你爱我爱到?牵肠挂肚,痛不欲生,惶惶不安!”
“那为什么不是你先来证明,把你的心掏出来给我看,让我看你到?底有多爱我,你能?爱到?牵肠挂肚,痛不欲生,惶惶不安吗?”
……
台词直白,声音激亢,情?感?发酸。
像一场剧烈的博弈。
祈随安沉吟片刻,瞥了一眼声源处,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在电脑上看话剧,主角声情?并茂地?吵着架然后忽然又不明所以地?拥吻起?来。
看话剧的人戴上了耳机。
祈随安叹了口气。
手机早已锁了屏,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于是她?盯了半晌手机屏幕,莫名地?、久违地?想起?来,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很多年前姜长情?离开她?的那个日子。
-
“我觉得她?可能?不够爱你。”画廊经纪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