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想通为什么女孩会选择抱他,明明她对自己看起来没有多少好感,但细想,又觉得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但这个拥抱会在他脑中停留很久,以至于后来他每次发呆就会不由自主飘出来。
甚至再后来,养成习惯的,也不再只是她一个人。
“谢谢你……”她退开之后看着他。
她很理智,会将一切都拎得很清,张启灵应该算救了她,她应该感谢他的。
幸好,一个不擅长问,另一个不擅长理解,像是路人被撞到一样,无事发生。
“也谢谢你们,无邪,王先生,是不是吓到你们了,”她歉意地挠挠头,道:
“我是阿斯伯格人……刚才失态了。”
她此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症,毕竟国内医院水平有限,后来张家人带她做了更详细的检查,才知道具体是叫阿斯伯格。
她其实很不喜欢昭告所有人自己跟他们不一样,但如果不说,又会无意冒犯人。
“啥?啥人?难怪看着有点新鲜呢,原来是个外国人,不过这国家很小众啊。”
胖子一脸恍然大悟,但根本没悟对。
“什么外国,你扯哪去了?”无邪被胖子这话弄得心头一哽,这回答简直了。
“她不说她是什么阿什么斯人吗?”胖子挠头,等着文化人无邪的知识哺育。
“阿斯伯格,自闭症听过没?”无邪使了眼神叫他不要追问,胖子顿时了然。
这病他知道,也叫天才病,据说爱因斯坦好像得过这个,这类人拥有高度智慧和高度敏感,有社交障碍,所以归为自闭症。
无邪心道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是女孩性子有点冷淡,不爱说话,结果是这样。
“那你跟小哥……”
他瞟了瞟此刻视线转到一边没有注意他们的张启灵,也不知道他在听没听。
“我每次难受的时候就会……那样,还有就是闻喜欢的味道,但是我没有准备香包,所以就……”她温声解释道。
无邪知道这种病多采取的是非药物治疗的行为干预,所以刚刚小哥只是意外?
他觉得心情一下子就明媚起来,眼睛都笑弯了,也不眼睛难受,也不心堵了。
原来她跟小哥没什么关系,那没事了。
胖子用手照了照一旁的棺材笑道:
“那妹子你这病可够酷的啊,发作起来专挑最帅的抱?咱小吴同志也不赖嘛。”
胖子这下倒注意到无邪的心思了,盛葳诚恳地摇摇头,她根本就没注意那些。
“没关系,那你还难受吗?不过胖子说的对,如果你之后再不舒服的话,我们其实都可以……帮忙的。”
无邪咬着下唇,一脸认真地建议着。
心想她救过自己几回,自己也可以帮上忙的,不就是,不就是拥抱嘛……
那多简单,他也可以的。
他决心之后要离她近点,这样她就能第一时间需要自己了,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那你站远点,等我们找到位置,很快就能出去了。”无邪贴心地说道。
盛葳确实有点膈应,此时也才发现盗墓于她是个多么不适合的职业,保不齐自己就被臭死在墓里,那她宁愿自杀……
一抹不属于尸臭的冷香悄然靠近她。
张启灵不知何时掏出块蓝长布,碰了碰她,围上这个,多少能减轻些一点味道。
“没有烟味。”他递了过去。
他觉得她就像春天冒出的小脆笋,带着股清凉的直率莽撞,却又很容易被折断。
从此刻始,也由默默的关注变成关照。
趁着间隙,她注意到角落里居然还有个细小的干尸,像是猫,看上去有些渗人。
不过,下一秒,她就浑身发凉,汗毛倒竖起来,因为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幻觉。
不过看到的不是齐羽,也不止一个人。
同一时刻,张启灵看了棺材足足有好几分钟,微微蹙起眉,两道声音响起:
“这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里面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