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淼一群人赶到禹州的时候,离出发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
禹州地处平缓之地,没有山川挡住寒气,这里的风能吹到骨头上,已经不是冷了,是疼。
厚厚的棉服都有些挡不住。
“幸亏东家心善,给了我衣裳御寒,否则我得被这风卷成冻尸。”小六子庆幸的跺了跺脚。
之前在小镇,也是冷得骨头疼,可那里好歹有山挡住一些,如今确实完全暴露在寒风中。
这种阴冷让几人有些受不住。
“先去找个客栈歇脚,晚些时候出去看看,如果能把鱼卖到酒楼饭庄的,自然不必受那寒风侵蚀之苦。”李淼淼领着二人。
相比于禹州锦衣丝绸的穿着,几人显得有些寒酸,路过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些怕是逃荒来的流民吧?”有人忍不住猜测。
“大底是了,老往我们这里跑,都不知道身上是不是带了病,传染了可怎么办?知州也不下令拦住他们,可苦了我们这里的人,平日里出门都得谨慎些。”
“你们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出门,路过那流民待的巷子,回来后钱袋子就没了。”
“是吗?哦哟那手可真脏啊,这些人,没什么德性,偷偷摸摸的,大家可得小心些了。”
……
让人议论纷纷,听得人心中一阵恼火。
自古天灾总逢疫病,说是天道赐下来的惩罚,实际上,大多是流民饿死了冻死了,尸体腐烂引来老鼠虫蚁啃食,又没有得到妥善安置,便引发了疫病。
这不能完全怪流民,如果能安定下来,谁愿意流离失所,四处遭人白眼呢?说起来,也是上位者的问题,不能让国家富强繁荣,区域发展不均衡,政策落实不到位。
遭受天灾时又不能及时得到处理,受灾地区得不到有效救助,便顺其自然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东家,我看这禹州也没什么好的,他们也就是生了个好地方,得天道福泽,日子便过得安稳。”
“若是哪天这里遭了大难,我倒要看他们逃不逃。”
小六子少年心性,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只觉得眼眶发热,羞愤得很。
他也想堂堂正正,体面的或者,可命运如此,天道不公,难道他们有什么办法吗?
李淼淼瞧着他眼中的怨愤,只觉得触目惊心。
这个年纪正是敢爱敢恨,稍不注意,长偏了,将来成为大夏朝毒瘤也说不定,她劝说小六子:“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小六子,有些东西,生来如此,无法改变,但是呢,人是最容易改变的,造成这一切的是什么?经济差异,将来有一天,你成为赫赫有名的商人了,你可以回到家乡,带着老乡致富。”
“将来你若学有所成,做了官,就多做利国利民的事,用你的力量扭转这些偏见。”
小六子若有所思,看着李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