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就算徐歌留着仙柳,也没办法把它重新催活,倒不如交给能用法力的红袖女试一试:“我答应你。”

“这个茧我进不去,你得把我带进去,”红袖女啧了一声,道,“这些混沌想同化带灵力的东西,但是遇上阴童子反而被他摁在这里了,真是没用。”

你也没多有用啊。徐歌一边腹诽着,一边拎着红袖女的后颈,和她一起进了茧里。

一进去,数股锋利的茧线就朝着红袖女刺了过来,徐歌将她从左手抛到右手,嘴里忙道:“我没事,没有危险!她是来帮忙的!”

红袖女跟了一句:“不识好歹!对你的救命恩人动手!”

红茧那头传来几声闷咳,徐歌赶忙走过去,见陆南皱着眉头双眼紧闭,心下不忍再耽搁,于是将红袖女放开,道:“请吧。”

徐歌近乎不忍心再看,陆南半截身子陷在暗红色的茧里。那些茧丝密密麻麻地缠紧他的躯干,勒进皮肉,在他每一次呼吸的微弱起伏间撕扯出新的伤口。

陆南的脸上已没有血色,嘴唇也因为失温与疼痛而泛着青紫,徐歌用手抚上他的脸,试图将微不足道的体温传递过去,陆南轻蹭着她的掌心,安抚般笑笑。

红袖女将两手一拍,而后虚虚一抓。一点灰败的尖,从陆南心口的位置刺破衣衫渗了出来。接着,它越来越长,逐渐显出全貌——一根柳枝。

但它早已失去了所有柳枝应有的柔韧与生机。它通体是一种死寂的灰黑,布满干裂细密的皱纹,像老人过度伸展的手指。曾经翠绿的叶芽所在处,只余下几个焦黑的凸起。它被完全抽离出来时,不过一尺来长,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仿佛一碰就会彻底化为齑粉。

红袖女将它拈在指间,动作轻柔。

她只是对着那截枯枝轻轻呵了一口气,死灰就从枝梢开始褪去,一股青意顺着枝干流淌,所过之处,干裂的皱纹被抚平,树皮恢复了些许柔韧。接着,一点娇嫩到令人心尖发颤的鹅黄钻了出来,它们迅速舒展,变成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嫩叶。五六片新叶颤巍巍地立在枝头,叶脉在微光下清晰如银丝。

柳枝新生的嫩芽,在触到红茧的瞬间,进发出一圈无声的青晕。那青晕所过之处,浓稠如血浆的茧壳,竟如被清水涤荡的污迹般迅速褪色、消融。连带陆南身上的茧丝也被逼退了大半,露出了他血淋淋的大半身。

“哼哼……”红袖女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说能就能。”

徐歌忙将陆南扶着坐起来,后者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口一口地喘着气,却是进气多出气少,身体状况比徐歌想的还要糟糕。她用手抚着陆南的后背为他顺气,刚准备将陆南身上最后的茧丝弄断,却突然感觉肩膀一热,低头看去居然是一缕茧丝把自己的肩膀给贯穿了!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烧上来,徐歌第一反应是仙柳失效了,但当她转头看向红袖女,却见后者已经手持仙柳退到了井口,走之前挑衅般说道:“我不能把它浪费在救阴童子身上,我得留着自己出去——我的命可比你们金贵多了!你们就赶紧去死吧!”

原本断裂飘散

的赤红茧丝转瞬间变得疯狂,它们一改柔软垂落的状态,猛地绷直,紧接着狂乱地挥舞起来。它们的数量成倍分裂,变得锋利无比,像成百上千根烧红的琴弦,直直地朝着二人刺过来。

陆南捂着徐歌流血的肩膀,语气带着急切:“仙柳的灵力把混沌引过来了……这里危险。”

徐歌对于红袖女一再反复的背叛行径毫不意外,本来她就需要某个东西打破这里的平衡,无论是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她挥剑砍断剩余的茧丝,将陆南扶在身上跃至井口。

“咳!”陆南呛咳出声,徐歌只觉得身上一轻,回头只见那些茧丝重新汇聚起来的数只鬼手,索命一般上来将陆南重新拖下了井。

徐歌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跃而下,四周的景象跟随着二人的坠落一起崩解,混沌无序地变换着各种形态,她看见白鹅被一刀剁下了头,落在地上的脑袋仍旧叫得大声,断了头的身子扑扇着翅膀要咬人;池塘翻倒在身侧,蝌蚪一坨一坨地黏在四周;沾了血的羽毛密匝匝地卷上来……这些近乎将陆南的身影淹没。

不可能的,下落途中徐歌恨恨地想道,自己用不了术法,要避过这些东西得需要天大的好运气……但她不能停下,她紧盯着陆南下坠的方向,紧盯着那些二十年来一直将他往死亡拖拽的东西,如果把陆南放弃了,那么自己所做的努力就失去了全部意义。

四周的混沌化作恶鬼邪祟,纷纷向她扑来,徐歌收剑入鞘,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陆南身上,下坠,下坠……

其实她从小的运气——哪怕是在被改运之前——都不怎么样:树上掉下来的果子是没有能接的到的,电话打着打着是能串到二大爷家的,哪怕是扔给她一个烤土豆,都是要被狗给半路截了去的……

她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顺利抓到过什么,但是这一次,这一次——!

她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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