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这一路走来,她经历的远不止性别偏见和体力透支。在第三座城市时,她为了张贴寻人启事,深夜独自走在偏僻的小巷里,遇到了两个图谋不轨的男人,幸好她反应快,掏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才吓退了对方;在第五座城市时,她的背包被小偷划破,里面的部分现金和沈知意的一张照片被盗走,她疯了一样在街头寻找,直到天亮也没能找回;还有无数个深夜,她住在廉价的民宿或网吧里,担心着自身的安全,也担心着沈知意的安危,常常整夜无眠。

家族的阴影也从未远离。陆父曾多次派人来劝她回去,甚至威胁她“再执迷不悟,就把你强制带回雾港”。有一次,父亲派来的人找到了她住的民宿,堵住了她的房门,逼她跟他们走。陆晚珩死死抵着门,眼泪直流,却依旧倔强地说:“我不回去,找不到知意,我死也不回去!”僵持了整整一夜,对方见她态度坚决,又怕把事情闹大,才不得不离开。

可这些困难,都没有让她动摇。她唯一的支撑,就是那张寻人启事上沈知意的笑脸,就是那枚随身携带的情侣书签,就是心里那份从未熄灭的希望。她总觉得,只要她踏遍雾港周边的每一座城市,只要她张贴足够多的寻人启事,就一定能得到一丝线索,就一定能找到沈知意。

第二天一早,陆晚珩就开始了在澄海的走访。她去了当地的画室、文创店、书店,每到一家店,就拿出沈知意的照片,耐心地询问店主:“请问你见过这个姑娘吗?她叫沈知意,雾港人,喜欢画画,可能会来这里买画材。”

大多数店主都会摇头,有些会礼貌地说“没见过”,有些则会不耐烦地挥手让她离开。只有少数几个店主,会认真地看一眼照片,然后摇着头说“抱歉,没印象”。陆晚珩没有放弃,她走遍了澄海所有的画室和文创店,甚至去了周边的小镇,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张贴寻人启事的同时,陆晚珩也没有放弃求助媒体。在每一座城市,她都会去当地的报社和电视台,希望能借助媒体的力量,扩大寻人范围。可现实却一次次给她泼了冷水。

在第四座城市的报社,接待她的编辑听完她的诉求后,皱着眉头说:“姑娘,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只是你这种情况,没有明确的失踪证据,也没有足够的新闻价值,我们没法报道。”

“怎么没有新闻价值?”陆晚珩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患有重度抑郁症,一个人在外很危险,随时可能出事,你们报道一下,说不定就能有人提供线索!”

“重度抑郁症?”编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摇了摇头,“姑娘,恕我直言,这种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离家出走是很常见的事,而且她是自愿离开的,我们要是报道了,说不定会侵犯她的隐私。再说了,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要是普通朋友,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要是……那种关系,我们更不能报道了,影响不好。”

“那种关系”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陆晚珩的心里。她知道,编辑指的是同性恋人的关系。在这个依旧对同性婚恋充满歧视的社会里,她们的感情不仅不被祝福,甚至会被当成“丑闻”,被世人唾弃。

陆晚珩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哽咽着说:“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她都是一条生命,她现在很危险,你们就不能帮帮她吗?”

“抱歉,我们真的无能为力。”编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挥手让她离开,“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陆晚珩走出报社,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因为她们是同性,她们的感情就不被认可?为什么寻找一个身处险境的爱人,会变得如此艰难?

在澄海的电视台,她也遭遇了同样的拒绝。接待她的工作人员听完她的情况后,直接说:“这种事我们管不了,你还是去报警吧。”

“我报过警了,可警方说她是自愿离开,没有失踪证据,不能立案。”陆晚珩急忙解释。

“那我们也没办法。”工作人员摊了摊手,语气冷漠,“电视台的资源有限,我们要报道的是更有社会意义的新闻,你这种个人私事,我们没法投入精力。”

一次次的拒绝,像一盆盆冷水,浇灭了陆晚珩心中的希望。她站在电视台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线索,不知道沈知意到底在哪里。

在澄海的最后几天,陆晚珩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她去了海边的沙滩、公园的长椅、街头的咖啡馆,每到一个地方,就拿出沈知意的照片,询问身边的人是否见过她。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嘴唇干裂起皮,可她还是坚持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请问你见过这个姑娘吗?她叫沈知意,雾港人,喜欢画画。”

可回应她的,始终是摇头和沉默。

最新小说: 七月无晴 与娇软小尾巴先婚后爱 霸道女帝的祸水红颜 雾港余温 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掌珠[先婚后爱] 甜心在吗 猫猫今夜不回家 我爱你好多年 请在此刻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