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的额头微微红肿,还没看清眼前的情景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裕王懵了一瞬,回过神来后说道:儿臣驽钝,不知何处惹恼了父皇,还请父皇明查!
王德兴低垂着脑袋,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都到了现在,你还在为自己辩解,朕都知道了。
辩解?辩解什么了?
裕王确实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儿臣确实不知啊,父皇就算是要治罪,也让儿臣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看裕王一脸正气的模样,永嘉帝与安国公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敢说太子遇袭与你无关?你府中那侍卫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自己清楚!
太子遇袭怎么会与他有关!
虽然裕王日思夜想的都是取而代之,但他确实还没来得及下手啊。
还没等裕王接着为自己辩解,永嘉帝说道:传朕旨意,裕王得行有失,闭门思过三月,无诏不得出。
什么!
裕王还没说话,直接就被永嘉帝狠厉的眼神定在了原地,只好领旨。
第83章 心头刺
陛下, 虽然此事明面上与裕王府脱不开关系,但确实还有许多的疑点。
安国公查探此案时,总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裕王的心性,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
怎么会在此时下手, 还露出马脚来。
永嘉帝眸光幽深,他自然知道此事另有隐情, 但那又怎么样呢。
太子已经废了, 无论裕王是不是被陷害的,现在还重要吗?
朕记得,成王好似也十八岁了吧?
王德兴小心回道:回陛下,成王殿下今年正好是十八。
陛下忽然询问成王的年纪是什么意思?
看来朝中形势怕是要有些变化了。
安国公默默垂着头, 见听见永嘉帝说道:让成王来见朕。
成王心中有些猜测永嘉帝今日召他前来是做什么的,听说裕王在殿中被怒斥下令禁足三月。
太子重伤,裕王又被禁足,这朝中一下子两位皇子都不见人,父皇会提拔谁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成王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激动,表面依旧是一副儒慕的神色,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是所为何事。
见到了成王被白布包裹着的手臂,永嘉帝面色不改,眼神却柔软了些。
他这个幺子虽然年幼, 但在大难之前却并未临阵脱逃, 反而挡在长兄面前, 看来以往的顽劣不过是小儿心性罢了,关键时刻还是顶用的。
你的手可还有碍?永嘉帝抬起手来,指着成王受伤的右臂。
成王便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臂,眼底有些黯然, 儿臣无碍,这不过是些小伤,只是太子兄长
谈起了太子后,永嘉帝便又是一阵叹息,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兄长运气不好,在那种关头谁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
说来,你已有十八岁了?
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成王握了握拳,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回父皇,正是。
你两个兄长近日都出了不大不小的事,你又满了十八,朕是想着,你也是能入朝的年纪了。
成王猛地抬起头来,接着又有些落寞,先前父皇不是说儿臣还小,怎么如今
今时不同往日了。
现在的成王远比两年前的高大成熟,也不见先前的浮躁。
更何况又出了这档子事,永嘉帝的继承人只能从剩下的两位皇子选择,自然要把成王给培养起来。
先前朕看你性情浮躁,这才没有同意,可如今你不骄不躁,臻于至善,进入朝堂之后朕也放心将事情交给你。
成王还是故意为难道: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儿臣还未及冠。
规矩?
成王殿下真是太老实了,在大商中陛下说的话就是规矩。
永嘉帝无奈,这有什么可顾忌的?先前也并未没有先例,像是楼瑾不就是以十七岁之龄得封校尉?
他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
殿内的人皆敛声屏气,这个名字在宫中已然是个忌讳了。
楼玉舟!
成王眼底一片寒凉,他已有半年未听见这个名字了,就算是那个人远离了京城却也还如梦魇一般牢牢缠着他。
一个女子罢了,也敢和他争辉。
永嘉帝脱口而出之后却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暴怒,他微微愣神之后接着呐呐道:就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