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也是在理,楼老夫人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时辰不早了,启程罢。楼峻见一来一回没完了,便不耐地出声制止道。
楼夫人瞪了他一眼,随即对楼玉舟温和地说道:在外你只管安心,府中有我与你祖母操持不必挂念。
楼玉舟颔首,目光先后扫过楼老夫人、楼夫人、再是两个妹妹,最后对着楼峻说道:孩儿去了,父亲不必挂心。
谁挂心了。
楼峻不自在地点了点头,为父知道了,你就快些去罢,府里也好过些清净日子。
这说的话令楼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爹的说的这是什么话,楼夫人不放心又说了一句,外头可不比府中,人来人往的,你可要小心才是。
这话似乎带着些许的深意。
楼玉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笑意渐收,儿子知晓了。
她一一拜别之后,上了去往卢州的马车,身后楼府众人都带着不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马车看不见为止。
这么大的动作京城中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去干啥呢?不会是打仗吧。
百姓的消息可没有这么灵通,卢州的灾民尚未到京城避难许多人不知水患一事也在情理之中。
害你说的是哪儿的话,我听说啊是卢州出了水患陛下派小楼大人与萧大人前去赈灾呢。
什么?水患?说出口的汉子大惊失色,若是那些灾民来的京城还怎么是好?
市井之中的消息经过许多人口中一下子就传播了开来。
萧宁掀开了马车中的帘子,见街道中并无异常,便又放下了。
一人坐于车上未免太过无聊了些,萧宁与楼玉舟又不是什么陌生人,索性就坐上了楼玉舟的马车。
他看着如今怡然自得的楼玉舟,无奈地笑了笑,玉舟兄可真是坐得住,就不怕我等在途中遇到什么意外吗?
楼玉舟吃着糕点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萧宁,萧兄说的是哪里话,天子脚下哪里会有人当街行凶呢。那些有心之人也不是个傻子,不会在去卢州的路上动手的。
此话有理,萧宁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半晌他好像又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去的时候不动手,难道回来的时候就会动手了?
马车的气氛忽然间变的有些微妙。
一千御林军押送着赈灾银两与粮食日夜兼程终于接近了卢州地界,距离卢州越近积水就越深待到达了卢州城后河水已蔓延到了人的膝盖上方。
这么多数量的一群人走进卢州城哪能不引起注目,且这一群人个个身着软甲英武不凡像是某个军营里过来的人。
难不成是陛下派来的赈灾军?
城内不少饿的面颊凹陷下去的百姓带着骐骥注视着楼玉舟这一行人。
城门口的两位护城军心中也有些猜测,但还是问道:来者何人?
楼玉舟走出马车后,亮出了挂在腰间的金腰牌。
那两位护城军见到了令牌直接跪下行礼,草民参见大人。
光天白日之下城门口的情形自然被有心之人看在了眼里,有人马不停蹄的就往刺史府的方向赶去。
大人,大人。
因刺史府建立时地势较高积水便也只有浅浅的一层。白利肥胖的身躯躺在榻上,正酣眠着就被这声略带尖利的声音给唤醒了。
他不耐地张开了那双小眼睛,没看到本官正忙着呢吗?什么事!
通报之人被吓了一跳,喘了口气才说道:大人,陛下派来的钦差大臣已来了。
什么?
白刺史也被吓了一跳,来的这也太突然了,丝毫没有给他准备的机会啊。
快,扶本官起来。白刺史在榻上扑腾了几下,恼羞成怒地对着奴婢喊道。
奴婢反应了过来,连忙将白刺史搀扶了起来,白刺史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问道如今他们已到了何处?
属下来之时已在城门口了。
什么?
白刺史深吸一口气,不能慌,他们刚来卢州哪里知道如今卢州的情况呢。白刺史飞快的向城门口走去,差点摔了一个踉跄。
而这边楼玉舟已是不动声色的就从这几位护城军的口中了解到了如今卢州的大半形势,萧宁在一旁看着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别说,玉舟兄还挺适合当个将领的,难怪那些御林军个个都是死心塌地。
护城军说道了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大人您终于是来了,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是什么过的,田野里的稻种都淹死了,有些百姓根本没地方住去,卢州的粮食不够这些百姓吃得,再这样下去怕就要活活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