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舟会骑马,但楼瑾自幼在乡下连马都少见又怎么会骑马,所以楼玉舟只能在陈翼怜惜的目光下上了马车。
不过她一直有一个疑问,陈翼到底脑补了什么!
马车的车厢从外观上看并不金碧辉煌,只不过细看那木材竟是价值千金的紫檀木,表面还刻着精美的浮雕,低调却奢华。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绒毯,案几上还摆放着茶盏,显然是摸准了楼玉舟的喜好。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楼玉舟慢悠悠地泡着茶,茶香清雅。
她颇为享受这个过程,雾气让她的眉眼变得柔和。
楼玉舟走时,整个乡的百姓都来相送,可她并没有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他们一眼。
来时走的是捷径,多为崎岖之路,可陈翼自然不能让楼玉舟也跟着颠簸。
从安县返回沧州一路会途径景安山,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景安山盘踞着几百号山匪。
不怪陈翼不知,在战乱时不少百姓饿的吃不上饭只能被逼上山当了山匪,现今两国战乱平息也不过是三十年,大商这些年来只来的急休养生息,而当今圣上瞧着又不是一个圣明的,哪里会管底层百姓的死活。
加上景安山在南昌郡内,那山匪头子时常孝敬郡守,加上又没有闹出人命,郡守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将其上报楼刺史,是以他们并不知情。
车轱辘踏过地上的残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动静。
景安山山匪埋伏在周围,一双双眼睛盯着道上的数十人。这次打劫的对象好啊,瞧着就有钱!
这些山匪个个身着兽皮,眼神黑幽幽的,瞧着有股狼性。
楼玉舟泡茶的手忽的一顿,强大的精神力感受到了周围或深或浅的气息,约莫五六十号人。可她并未出声,只是听着动静。毕竟在陈翼的眼中,她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
为首山匪摆了摆手,突然数十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与陈翼等人缠斗。陈翼他们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些人阴的很,专挑下三路攻来。
不过看他们似乎只为劫财,不欲伤人。陈翼顺着他们的力道被压倒在地。
楼玉舟面前的帘子被猛地掀开,阳光刺眼得让她眼睛一眯。面前人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外,锋利的面庞透着刚毅。
不过楼玉舟看清之后嘴角略微一抽。
这二愣子大夏天的穿着兽皮,不热吗?
第4章 山寨
楼玉舟表面云淡风轻,眼神不经意地略过山匪兽皮下露出的结实胸肌。
有一点大。
那山匪头子掀开帘子后便看到一个少年坐于其中,身着白色锦袍,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向他看来,瞧着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心中有些狐疑,看这少年昳丽的相貌该不会是个小女娘假扮的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脸上凶恶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对着外面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他们可是毫不心慈手软的,可面对楼玉舟可就犯了难了。
喂!小娘子。你把钱都交出来,就放你们走。
山匪头子打家劫舍这么多年,也是有些眼力的。这车厢可是千金难求的紫檀木所制,更别提里面铺着的绒毯,桌上摆着的瓷器,样样精美。
也是凑巧,陈翼这次出行带着的马车为着低调并未刻上楼家家徽,否则景安山山匪怎么着也不会胆大到劫世家的马车。
楼玉舟一听到山匪头子喊着小女娘,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只不过还没开口,被压制在地的陈翼众人一听到山匪唤楼玉舟女娘就有些坐不住了。
对于他们来说,山匪头子的这番话是在明晃晃的侮辱他们公子。他们受些苦倒是没什么,但公子他乃是病弱之躯,如何能受如此屈辱。
喂,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楼刺史的大公子!
有人按捺不住,对着那群山匪吼道。
搬出了楼氏的名头,那群山匪纷纷对视一眼。
大哥,这人说他们是楼家的!
楼玉舟面前的山匪头子手上的刀一顿,仔仔细细扫着楼玉舟。
他的关注点倒是不在楼氏,反而关注了另一个地方。被他错认为是女娘的楼玉舟原来是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