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标准采取各地群众舆论和公共意见,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反而成了门阀氏族巩固地位的工具,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氏族的现象。
世家与皇室关系复杂,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皇室苦世家已久,为巩固政权,每个州刺史皆有皇上钦定,另派属官,实为监视。
世家内嫡庶分明,楼氏这一脉的嫡系只有楼峻,而楼峻十几年来只有楼玉舟一个表面上的儿子,且是嫡长子,其余皆是女儿。
楼玉舟到了这时方才了然,难怪楼夫人敢兵行险着,唯一的嫡系子能不将他当成香饽饽吗,巴结都来不及,纵使将来知晓她女子的身份也怕是会隐瞒。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楼玉舟从门内缓缓走出,不急不慢。
她扫视着门前百姓,数十位官兵立于她两侧,虽身形瘦弱单薄,可在她面前就能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正在交谈中的人渐渐停止,不安的看着楼玉舟,内心全是忐忑。当初刘家母子欺辱她时他们虽未落井下石但到底是旁观之人,楼玉舟不会因此将他们捉起来吧?
无外乎他们这样想,朝廷有明确法令,不得欺辱官宦世家子弟,且沧州是楼氏做主,天高皇帝远还不是楼玉舟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过楼玉舟到没有这么小心眼,人趋利避害乃是本能,自古皆是如此。
便是她前世,也不会看着人弱小便会相帮,别人终归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敢争敢抢才行。
她对着面前的百姓作了作揖,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楼玉舟:这么多年来,瑾能在乡中平安无事长大,全仰仗各位父老乡亲们相助,今日瑾就此拜谢。
这一句话便收买了人心,其实他们不过是在刘母欺辱时稍稍劝阻,但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已然是不错了。
楼玉舟此言霎时戳中了面前百姓的心,要知道在当下世家可是掌握着大片农田的,他们所耕种的土地要么是朝廷派下的荒地,要么是耕种世家的土地,向世家交税。
楼玉舟是世家之子,在寻常生活中别说是见了,就是听也未曾听过,哪里知道现在还有机会受她的礼。
闻讯而来的杜严连忙回礼,楼公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楼玉舟只是斜了斜眼,陈翼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存放着满满一盒黄金。
黄金百两,公子赠与丰乡作为谢礼!
众人一听到黄金百两就不淡定了,一两黄金约等于10两白银,而一个普通人家一年花销不过五两。
黄金百两可供吃供喝一家人20年!
多谢公子!
有人红着眼眶,猛的跪下扣头。世家之人多奢靡,而普通百姓却面黄肌瘦。
人群稀稀拉拉的跪下,在此之后,丰乡已再不会传出楼玉舟不利的言论。纵使有人探查,也多是赞美之言。
至于刘西,他父亲到底对楼瑾有养育之恩,多年细心呵护,楼玉舟看在刘父的面子上饶他一命。但别人会不会对他做什么,这楼玉舟可管不着了。
虽说楼峻小心行事,可各府探子也不是吃素的。沧州各个势力已得到了消息,楼氏子楼瑾要回来了。
有些初入沧州的商人不解问道,我到沧州已有四五年光景,还未曾听闻楼氏有长子呢,刺史大人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
路上小摊小贩可不敢大声议论这件事,只低声回应,你来的晚不知道,在十几年前呀。楼氏嫡长子楼瑾因大师箴言被送出去避难啦,这至于送到了哪里我们可就不知了。
这算算日子,已过了十三年,也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了。
顾长史听着手下探子的消息,微微一笑,你说,楼峻把他儿子藏在了丰乡?
顾成是刺史属官,居五品长史之位,可实际上还不是一个虚职。这么些年来,顾成一直在找楼氏的把柄妄图将楼峻拉下马取而代之,奈何楼氏根繁叶茂,同气连枝。
可楼氏嫡长子楼玉舟却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奈何十几年来毫无踪迹。
谁料得那楼峻舍得这么多官僚之家不委托,反而让楼瑾在一个普通农户之家生活十数年?
人还不得养废了!
呵,人是接到了,接不接的回来还不一定呢!据他所知,江宁郡外可是有不
少山匪的。
楼玉舟身着月白色直襟长袍,腰间束着月白祥云纹腰带,因未行及冠之礼,满头青丝只用一根墨色丝带随意扎起。
少年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