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云忍不住问:“你又在干吗?”
“大家都在录口供,我闲着没事,就来欣赏下学长的画,好久不见,他的画艺又提高了,身边有位名师就是不一样啊。”李一鸣满是感叹地说。
舒清扬问:“这些油画都是丁程的作品?”
“是啊,健凯老师主攻水墨画,不过偶尔也会画油画或是工笔素描,他还会服装设计呢,老师可是天才,不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李一鸣一开口就刹不住,说个不停。他不住在这里,与方圆圆和张潇阳都不认识,只是单纯过来喝喜酒的,楚枫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把他从嫌疑人中剔除了,所以他才能到处溜达。
舒清扬听着他闲聊,看了一圈眼前的作品,发现丁程除了画画外,还喜欢设计艺术作品,把一些普通的铜器或小木头放在一起,通过涂抹油彩,将它们塑造成一个全新的物品。这导致整个房间成了油彩屋,连天花板和灯盏都未能幸免,青一块红一块的,颜色太鲜艳了,再加上浓烈的油彩气味,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小灰大概也和他一样想,在背包里动来动去,舒清扬轻轻拍打背包,傅柏云说:“这么大的味道,一直待在里面对身体不好吧?”
“一看你们就是外行,这些全都是对身体无害的颜料,气味是特意弄出来的,我们艺术家就喜欢这种气味,可以刺激灵感出现。”
舒清扬想说这是有病,考虑有抨击之嫌,他忍住了。傅柏云说:“丁程还喜欢运动啊。”
角落里摆了一些体育用品,可不是舒清扬那种买来当观赏物的,而是真正在用,上面还画了各种油彩,让体育用品多了几分艺术气息。
“因为健康是创作的基础,以前我们在大学时都是一边看电视一边练,胸肌和肱二头肌都很发达,现在我自己住,就懒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不悦的话声打断了李一鸣的絮叨,丁程父子走过来,李一鸣看着他们的脸色,闭了嘴,悄悄躲去了一边。
舒清扬依次打量他们,说:“出了事,都要做调查的,请放心,我们没有碰这里的东西。”
“杀人现场在对面,又不是这里,为什么要过来检查?还有,这些不是东西,是艺术品!”丁程很不高兴地说。丁健凯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少安毋躁,对舒清扬说:“圆圆出事了,他还被怀疑,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请别介意,你们想调查什么尽管查,就是有些画是要拿去参展的,请尽量不要碰触。”
“不会的,这都是例行检查,走走过场而已,别紧张。”舒清扬微笑着说。傅柏云觉得他的亲和力实在太差了,丁家父子依旧绷紧表情。
舒清扬在油画室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单杠前,他拍拍单杠,说:“这个我好久没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起来。”
丁健凯说:“你可以试试,这些不是艺术品。”
“算了,万一弄倒了,碰到旁边的东西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