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郗几乎成了孟夕瑶的影子。
同进同出,接送上下班,连孟夕瑶去拍卖行见客户,她也要在隔壁咖啡厅等着。
两人毫不掩饰的亲密,很快在沈家内部传开。
起初是旁系亲戚的试探性劝说:“沈郗啊,夕瑶刚离婚,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好歹顾忌一下六姑姑的脸面嘛。”
“顾海那边,情绪还不稳定呢……”
沈郗一概不理。
后来,劝说的级别开始升级。
某天下午,沈郗正在陪小梧桐搭乐高,手机响了。
是大堂姐鸣。
“沈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淡,“回家一趟,我母亲想见你。”
“没空。”沈郗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乐高塔,一手举着手机,“陪孩子呢。”
“……”沈鸣沉默了两秒,“那周末呢?王伯伯家的小女儿刚从法国回来,你们小时候见过的……”
“不见。”沈郗打断她,“我有喜欢的人了,大堂姐你应该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沈郗,我是为你好。”沈鸣的声音难得软了些,“六姑姑的情绪不太好,你和夕瑶的事,刺激到她了。”
“那就刺激着吧。”沈郗冷笑,“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刺激到别人?”
“你……”沈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算了。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沈郗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几秒,嗤笑一声,扔开手机。
“hope,”小梧桐抬起头,眨巴着眼睛,“谁呀?”
“无关紧要的人。”沈郗揉揉她的脑袋,“来,我们继续搭——哎呀!”
乐高塔终于不堪重负,“哗啦”一声塌了。
小梧桐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扑进积木堆里打滚。
沈郗看着她欢快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那些烦心事,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托沈郗这番“高调”的福,孟夕瑶的拍卖行反而因祸得福。
圈内人都知道她和沈郗的关系,也知道沈韶华在这件事上吃了瘪。
一些原本观望的客户,现在主动找上门,想要通过孟夕瑶,搭上沈郗。
或者说,搭上沈郗背后的四姑姑沈韶云那条线。
孟夕瑶的身价水涨船高,加上从顾海那里分得的几十亿资产,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滋润。
如果不是小梧桐很喜欢幼儿园,总念叨着要回去和小朋友们玩。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想多陪陪孩子,弥补之前缺失的时光,孟夕瑶甚至开始计划,要不要带她们去旅居几年。
去托斯卡纳的乡间写生,去冰岛看极光,去京都住一阵子老町屋……
把那些年困在婚姻里时,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都做一遍。
然后攒一批画作,办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画展。
单纯地记录着自己的人生。
眨眼到了九月中旬。
某个阳光慵懒的午后,沈郗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看孟夕瑶陪小梧桐画画,手机响了。
是四姑姑沈韶云。
沈郗以为是催她去研究院上班。
她挂在童院士名下,算算时间,休息得确实够久了。
“四姑姑……”她接起电话,拖长了声音,“是不是童老师催您了?哎呀,我这身体,估计得年后才能……”
“谁找你上班了?”沈韶云在电话那头笑骂,“你这丫头,一接电话就装病。”
沈郗嘿嘿笑。
“中秋快到了。”沈韶云转入正题,“家族惯例,北郊围猎,你来一趟。”
沈郗看了眼客厅。
孟夕瑶正握着孩子的手,教她怎么调水彩的浓度。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压低声音:“我去可以。夕瑶……她不方便吧?”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孟夕瑶藏起来,再也不让她接触沈家那些糟心事。
尤其是沈韶华和顾海。
电话那头,沈韶云笑得更厉害了。
“这么护着啊?”她的声音带着调侃,“你就打算一辈子,以‘女朋友’的名义,把她养在外面?”
沈郗皱眉:“什么养在外面,我们住一起。”
“沈郗。”沈韶云打断她,语气认真了些,“你和顾海争同一个人,闹得这么大,你以为你六姑姑那边,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