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羡却分不出多余的耐心磋服她,只想直奔正题。但手上还有轻重,指尖在她雪样薄的肌肤点过。
苏清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弓起,脚趾在锦衾上蜷缩。
“李羡……”那唤他的声音也带上点湿漉漉的颤意,环在他脖颈的手加重了力气。
“快了,乖……”他安抚着,继而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的双臂撑到她两侧,上面的青筋迸得清晰可见。闷出的细汗汇聚,沿着下颌滴落,砸在苏清方起伏的心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清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化成了水,被炙得沸腾,在心底咕噜咕噜翻着气泡。
又空又满。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在冬夜化成迷蒙的白雾,自眼前散去。
她朦胧地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被情念浸染得格外深邃动人,额发也被汗水濡湿,紧贴肌肤。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开那缕湿发,碰到他耳朵。
满屋的红,渲得烛光也旖旎,打在他耳廓,照得近乎透明,透出细腻的红色。
粉嫩纤长的指甲,若有似无刮过他耳窝,传来阵阵瘙痒。
李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按到枕上,低头,对上她迷离的眼睛。
他喜欢的眼睛。
不局限于皮肉眼珠,还有里头的眼神。
他俯首,轻轻吻上她的眼皮。
喜烛燃一夜,偶尔爆出上蹿的火苗,骤然明亮一瞬。
春宫之内,红帐之中,惊煞此宵。
-----------------------
作者有话说:[合十][合十][合十]
第172章 画眉深浅 “太子殿下、太……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屋外响起几声细微的敲门声和呼唤, 隔着厚重的门板,带着几分空蒙。
睡在外侧的李羡率先醒来,半睁开眼睛, 扭头往门口方向看了看。
琉璃窗外仍是一片暗沉, 一点光亮也没有,不过室内的龙凤烛持续不断地燃烧,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晕。
李羡知是到时辰了,否则灵犀不会贸然打扰, 而臂弯里的人还睡得香甜。
从鼻端拂出的气流只热很短一簇, 喷到他颈侧时,已化成微凉的风,潮乎乎的。
李羡动了动被子底下的手, 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唤道:“醒醒。”
她含糊咕哝了一声,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又往他怀里挪了两分, 猫似的蹭了蹭脸, 却未睁眼。
李羡有些想笑,拨了拨她脸上的发丝, 提醒:“要去太庙行祭了。”
话音一落,苏清方欻一下睁开眼,眼珠都要瞪出来,哪里还有半分惺忪迷蒙, 只剩下惊吓。
那明亮的眸子又迅速暗沉下去,眉毛耷拉成八字,发出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缓缓坐起身。
苏清方揉了揉连熬两夜、干涩发紧的眼睛, 发现李羡还优哉游哉躺在床上,甚至重新掖好她带开的被子,没有一点起床的架势,好奇问:“你怎么不动?”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李羡理所当然道:“我用不了你那么久,等你梳完头也来得及。”
他竟还想着趁机赖床!
是谁拉着她弄到深夜!
苏清方哪里肯让,当即拉住他的手腕,狠狠用力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往外拔,“你想得美!给我——起——来!”
李羡若真想躺,苏清方一双细胳膊细腿能奈何多少?他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坐起了身,只是脸上很不情愿的样子。
最终,他轻笑了一声,便爽快掀帘下了床,抓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袍子,利落套上,去开了门。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冰凌凌地往脸上扑,将最后一丝困意也拂去了,神智为之一清。
等候在外的宫人亦鱼贯而入,手里捧着热水、布巾等物。
两人简单洗漱了,就着几样清淡小菜,匆匆用了些温热的粥食暖胃,方才开始正式更换那套繁复庄重的礼服。
太子衮冕,李羡一年中也只有几次大祭或大朝会时才穿戴。里外数层,绶玉垂腰,复杂得至少要三名熟练的侍者配合,才能穿着整齐。
却也不及苏清方一个头发梳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