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屈屈进士,哪里比得上东宫储君。

柳淮安轻笑。

***

苏清方重新找到卫漪,曲江宴正在预备最后的开席事宜,酒水果食已提前摆上桌案。

尤其是最中央玉盘上的樱桃,颗颗饱满,深红近紫,是皇家樱园特供,也是初春第一果,十分稀罕。

卫漪正望着发馋,抬头见苏清方去而复返,却容色淡寞,关心问:“清姐姐,你们说什么了?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说什么,”苏清方轻描淡写道,“就叙了些家乡的事。搞得有点想家了……”

话音未落,却听手边传来一道讥诮的男声:“曲江宴怎么还混进来了漱玉馆的娘子?”

“漱玉馆”三字一出,苏清方表情凝滞,缓缓抬眸,正对上一双谑嘲的眼睛。

男人约莫也有四十岁,上下打量着苏清方,状似不耐烦地摆手,示意身后的随从:“若是让人见了成什么样子,快把人带出去,待本官稍后处置。”

两句话,便将周围一圈目光引到苏清方身上。碍于修养,不好直勾勾看,或以扇遮面,或暗暗斜乜,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奇的,看热闹的,嫌弃的。

议论评判之声如蚊蝇般喃起:

“漱玉馆呐……”

“那不是……”

“她不是卫家那个,怎么会去……”

苏清方不自觉抓紧了桌角,指尖绷出浅淡的粉白,面上还是笑容浅浅,不紧不慢道:“大人认错人了吧。”

男人背起手,“我的记性,可是连先帝也称赞过的。”

又是如此佳人,见之忘俗,怎会认错。只恨当时匆匆一瞥,连名字也不知道,也没在漱玉馆找到。他正想让人带下去等下细问呢。

苏清方依旧不慌不忙,“我是前吴州刺史苏邕之女,从未出入过什么漱玉馆,倒是大人……”

苏清方也别有深意地打量了他一番,“去过舞榭歌楼?”

本朝官员,不可狎妓。民不举、官不究也就罢了,自己跳出来,是嫌自己乌帽戴得太稳?

男人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色,眼睛直溜乱转,瞟着四边的人,视线似都转到了他身上。他强扯出两分笑,又干又涩,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会……我也是听旁人说好像有风尘女子在此……”

“道听途说,岂可尽信?”

“是、是,想来是误会。”男人讪笑,只觉周遭目光如炬,芒刺在背,连忙带着随从离开。

一旁的卫漪这才听明白,漱玉馆原是青楼,那人把苏清方认作风月神女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卫漪连忙安慰道:“清姐姐,你别怕。他们都长得什么眼睛!”

苏清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他。我又不会丢官。”

说着,苏清方拎起白玉酒壶就要倒酒。

卫漪连忙捉住苏清方的手,提醒:“这是黔江春,酒劲很大的。那个银酒壶里才是果酒。”

“我知道,”苏清方嫣然一笑,便拂开了少女的手,倒了一大白,一口就饮了下去。

她咂摸咂摸了嘴唇,似是回味,“是比一般的酒好喝些。”

说着,又倒了一碗。

这可是酒不是水!

卫漪和岁寒初时惊诧这种豪饮方式,一个劲在旁边拦,却架不住苏清方像觉醒了什么嗜好,成了个大酒鬼,一杯一杯下肚。喝到后面,两人已不再阻挠,只剩下满怀赞叹:平时倒不知苏清方酒量这么好。

暮色早已在一杯杯黔江春中笼下,江畔垂柳上次第燃起红绡宫灯,暖光融融,倒映在浮满杏花的碧波中,漾出一池淌满胭脂的厚腻。

白玉台上,琵琶弦歌不辍,胡旋舞蹈不止,更有文臣武将,赋诗行令,舞剑长歌。

三十多岁的状元郎又被推了出来作诗,口中虽谦着才疏学浅,一开口就是锦绣诗篇,换来一片叫好。

苏清方眼儿半眯地望着白玉台上的红衣公卿们,双颊樱红,眼神迷离,分明已带上靡靡醉意。颈边也不知何时沁出一层细汗,如过水的瓷,愈显莹润。

她心头蓦地一热,便撑着桌边,懒懒携起酒壶起身,往外面去。

“清姐姐,你去哪里?”卫漪问。

“等下就回来。”苏清方头也不回地道,含着漫不经心的浅笑,便如一朵幽昙隐进了宴饮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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