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1 / 1)

后来,她们的关系就变了。

姜花衫完全没有在意另一道门外的视线,她拉着傅绥尔小声道:“行了!正事要紧!”

傅绥尔瞥了过道一眼,努了努嘴:“什么正事啊?”

姜花衫:“你这几天没事就去云乡大街上转悠,要是碰见新闻里说的那个通缉犯,想办法和他搭上话。”

“我?!”傅绥尔点着自己的鼻尖,一脸惊讶,“通缉犯一般都是躲起来的,哪这么容易撞见?”

别人不容易,但傅绥尔有幸运加持,那就说不定了。

姜花衫没空解释,从口袋掏出周绮珊的徽章放进傅绥尔的掌心,“如果他不信你,你就给他看这个。”

傅绥尔是军政学府的学生,一眼就认出了手里这个烧得面目全非的徽章是313师的军徽。

她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郑重点了点头:“知道了。”

“枝枝呢?”

“她?”说到沈眠枝,傅绥尔表情比活吞了一只苍蝇还难受,“别提了,我出门的时候她就不见了,不用说,肯定找周宴珩去了。”

“随她去吧。”姜花衫笑了笑。

傅绥尔想着还有正事要做,两人相互交换了信息,便各自忙去了。

临走时,傅绥尔还是不解气,转头冲到姜晚意的房门口“邦邦邦”地敲门。

姜晚意不敢不应,刚打开门,就被傅绥尔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骂的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最后一句话她记了很久。

“当初是你不要的,现在也别想来沾边,她是我的姐姐!”

最后,傅绥尔气鼓鼓地出了酒店。

酒店门口车水马龙,对面是云乡相对繁华的商业街,各种店铺招牌琳琅满目,行人往来。

在街上“偶遇”通缉犯?这简直比大海捞针还离谱。

虽然傅绥尔搞不懂为什么姜花衫要给她布置这么离谱的任务,但还是坚决贯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忽然,她的视线猛地顿住了。

街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劳保店,一个男人刚刚掀开厚重的防风塑胶门帘走出来。

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领口,戴着一顶普通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黑色塑料袋,脚步很快,几乎是贴着墙根移动。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那个男人大部分时间背对着街道,且始终低着头。

但就在他转身没入巷口前的那一刹那,一阵不大的穿堂风恰好卷过,微微掀起了他过低的帽檐,也让他的侧脸在日光下暴露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线条冷硬的薄唇,以及下颌那道清晰而略显嶙峋的轮廓。

傅绥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张脸……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侧影,但那份骨相里的冷峻,让她瞬间联想到了新闻里滚动播放的那张模拟画像!

不会吧?!

路迦?!!!!

傅绥尔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懊恼和杂念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来不及细想这巧合得近乎诡异的一幕,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左右飞快扫了一眼,趁着绿灯最后几秒,像一只敏捷的豹子,猛地冲过车流尚未完全启动的马路,朝着那个男人消失的狭窄巷口疾奔而去。

巷子很深,两侧是斑驳的老旧居民楼外墙,晾晒着各色衣物,地上堆着杂物,光线也比主街暗了许多。

眼前已经没有人影了。

傅绥尔心一紧,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掏出手机,迅速往后退。

这种情况,还是多叫点人比较靠谱。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绕过她的肩膀,五指如同铁钳,猛地扣住了她的咽喉!

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刚刚张开的嘴,将一声短促的惊呼彻底堵了回去。

“……”

傅绥尔眼见挣扎无果,当机立断,立马举起一直攥在掌心的银色徽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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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与蛇

徽章表面布满了烟熏火燎的痕迹,边缘有明显的烧融变形,金属原本的光泽被一层黯淡的黑灰色覆盖,甚至能看出高温灼烧后特有的扭曲纹理。

可即便是这样,在晦暗的小巷也显得尤其刺眼。

傅绥尔敏锐地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挟持松动了许多,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猛地拉下脸上的手,语速极快:“太好了!终于找到你!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快跟我……”

“走”字还没出口。

身后的力道忽然加重,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像甩麻袋一样,将她朝着巷子入口的方向狠狠掼了出去!

“唔—

—!”

傅绥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腾空,向后飞跌。

她惊呼一声,后背和臀部重重撞在巷口堆积的几个废弃纸箱和破旧编织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虽然这些杂物缓冲了部分冲击力,没让她直接撞上坚硬的地面或墙壁,但依旧摔得她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喉咙里呛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搞什么?!

傅绥尔头晕眼花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抬眼望去。

那条阴暗的短巷尽头,已经空空如也。

“……”

叮咚——

酒店套房的门铃再次响起,姜花衫打开房门时,明显愣了一下。

傅绥尔头发有些凌乱,一脸的气急败坏。还没等姜花衫开口询问,就像一阵风似的挤了进来,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姜花衫皱眉:“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不是!”傅绥尔摇头,声音还带着一丝微颤,“我……刚刚在街上撞见他了。”

姜花衫眼神一凝,迅速将傅绥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触及到她脖颈处的红印时眼神立马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慢慢说。”

傅绥尔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呼吸,语速飞快地把刚才在街上的遭遇讲了一遍。

“……那家伙就跟个幽魂似的,一下子就没踪影!我连他往哪个方向跑的都没看清!”傅绥尔越说越气。

姜花衫安静地听她说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印证了某种猜测。

她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傅绥尔,“先喝点水,压压惊。”

傅绥尔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这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喉咙好受了一些。

发泄过后,她也冷静了下来,脸色凝重:“衫衫,那徽章到底是谁的?你说让我把徽章给‘他’看,我明明照做了,为什么‘他’还是要跑?”

虽然傅绥尔不了解云乡的始末,但她了解政治。

一位出现在烈士名单里的一星上将,现在竟然被边陲小城通缉,这里面必然有阴谋。

姜花衫绕过沙发重新坐下,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看来,路迦真的拿到了不得了的资料。”

忽然,脑子里的记忆轴像被什么撬动了似的重新转了起来,之前怎么都想不起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

姜花衫脸色微变,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那封被遗忘的报刊内容了。

是一封荣誉除名声明。

-【原313师特战指挥官路迦,在“深蓝”行动中临阵脱逃,导致任务失败、情报泄露。经缺席审判,认定其犯有战时脱逃罪、过失泄露国家机密罪。此后他流窜多地,与不明势力勾结,更在云乡涉及纵火、爆炸等恶性案件。现撤销其一切荣誉、军功及待遇,予以除名。另注明,该犯在抓捕行动中反抗强烈,已被当场击毙。】

所有谜团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答。

路迦明明认识周绮珊的徽章,但他还是选择了逃走,说明他现在连周绮珊也不信任了。

发生什么事会让他连昔日的战友都不相信?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路迦手里一定有直指周家的证据,所以周宴珩才会守在云乡,所以这些人才敢丧心病狂地给一星上将安上通缉犯的标签。

上一世,路迦没能逃过沈渊,死后亦带着污名。

而这一世,同样的宿命早就已经开始了。

姜花衫转头看向傅绥尔,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绥尔!你现在就带着人去路迦消失的附近找人,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人找到!再晚,路迦只怕会没命了。”

此刻,路迦正贴着潮湿斑驳的墙根疾行,大脑飞速运转,规划着下一个隐蔽点的路线。

他去集市买东西时,听见当地人一直在讨论,说是鲸港来了一位大人物。原本他去酒店附近,就是想看看这位大人物是谁,有没有可能替他传送情报,不想刚出门就被人跟踪了。

他并非不认识女孩手里的徽章,但老闫临死之前的叮嘱他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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