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医生正纠结问题究竟出在何处,冷不丁听见这话,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能转院!
若是让幕后那位大人物知道他没能救活病患,下一个躺在这儿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普拉连忙拦下助手,用s语急切地说道:“昏迷的情况有很多种,病人身体指标已无大碍,理论上应该很快就会苏醒。皇家医院拥有s国最顶尖的医疗资源,请您放心,我们有把握让沈先生康复如初,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观察。请您再给我们几天时间。”
沈清予根本不需要翻译,直接流利地用s语回道:“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要是还弄不醒这傻逼,你们就全都别干了!”
医生们何曾受过这等委屈,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不满,但最终还是在普拉医生的连声应承下不了了之。
一群人刚离开,沈兰晞便推门走进了病房。
沈清予瞥了他一眼,转身落座沙发,“隔壁那个怎么样了?死了没?”
沈兰晞眼皮都未抬,径直走到沈归灵床前。他那黑曜石般的眸子注视着昏迷的人,泛着淡淡的冷光,“两颗子弹都击中了要害,按理说绝无生还可能,但……”
沈清予嘴角抽了抽,“怎么?皇家医院也上演医学奇迹了?”
沈兰晞:“内出血已经止住了。医生说照这个情况发展,没几天或许就能醒。”
沈清予盯着沈兰晞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回沈归灵脸上,“你一直看着他做什么?他脸上有花?”
沈兰晞转眸,面无表情地扫了沈清予一眼,转身绕过沙发,与他对面而坐。
“那个杀手审过了?”
沈清予摇了摇头,一脸唏嘘:“忠仆啊!挨了郑松结结实实三拳,内脏估计都移位了,硬是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沈兰晞:“查到她背后的人是谁了吗?”
沈清予顿时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还真查到了。不过……她的身份有点吓人!”
沈兰晞:“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沈清予丹凤眼微眯,扯了扯嘴角,怒极反笑,“你个傻逼,她是亲王白冕生前收养的孤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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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防互博
这倒是远远出乎沈兰晞的意料。
他微微皱眉,终于施舍给沈清予一个正眼:“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刚刚还说那女杀手一个字都不愿透露,此事关乎王室秘辛,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查出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沈清予冷笑,“要是靠你身边那个死鱼眼,当然没这么快。但我是谁?这种小事能难倒我?”
沈兰晞只当没听见,姿态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沈清予最看不惯的就是沈兰晞这副高高在上的德行,他越是不想听,自己就偏要把话说出来得瑟:“敢在 s 国下这种黑手,背后之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沈归灵与王室有仇,沈年又和李家牵扯不清,我就先从这两家下手了。”
“你猜怎么着?”
沈兰晞垂着眼睑,眼底噙着淡淡的眸光,冷得仿佛与周遭不在一个维度。
沈清予也不在乎他的冷淡,自顾自往下说:“我还真在过往白家曝光的资料里找到了线索 ,那女人是索菲战乱中的孤儿,白冕亲王清扫战场时捡到了她,之后便收养在身边。虽说是几十年前的报纸,报纸上的女孩也不过五六岁,但通过技术恢复,基本能确定就是射杀沈年的杀手。”
沈兰晞放下茶盏,神色未变:“白冕的人,怎么突然跑来暗杀沈年?”
沈清予笑了笑,双手插兜站起身,对着沈兰晞露出一个极其挑衅的笑容:“你猜啊,傻逼!”
沈兰晞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清予双手一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拜拜~”
沈兰晞:“……”
夜深人静。
皇家医院 病房区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护士站微弱的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冰冷光滑的地面。
病房内,各种精密医疗仪器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嗡鸣,屏幕上跳动的绿色线条与数字,是这黑暗中唯一跃动的生命迹象。
忽然,病床上的人眼睑动了动,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
他偏头摸了摸脖子,掀开被子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那张近乎神迹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确认走廊外没有动静后,沈归灵翻身折回病床,弯腰在床板后摸索片刻,取下了绑在床垫后的手枪与装备 —— 这些东西,是莫然来看望他时偷偷放的。
沈年已经听到白家人唤他 “殿下”,这个秘密,绝不能让沈年活着带回沈园。
沈归灵换上黑色迷彩服,熟稔地卸下弹夹,确认子弹充裕后,“咔哒” 一声推回弹夹,将手枪利落地别在后腰。随即,
他单手撑住窗台,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矫健的身形几乎与深邃夜色融为一体。
病房区另一端的走廊更为幽深,守卫似乎也更加森严。
沈归灵如同鬼魅般避开所有监控与夜间巡逻的保安,精准地找到了沈年所在的病房号。
门扉紧闭。
就是这里。
沈归灵眼神一凛,手无声地摸向腰后的枪柄,正要向前推进,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道冷风。他眼底闪过一丝锋利的光,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拔枪回身!
身后之人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几乎要拍上他肩膀的手立马向上举起,嘴角没了惯有的嘲讽,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投降姿态。
沈归灵淡淡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收了枪,转身融进月色里。
沈清予轻嗤一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病房,大摇大摆地跟进了夜幕。
五分钟后,沈归灵按原路返回,刚跳进病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似乎早有预料,眼皮都没抬,淡定自若地解开衣扣,当着来人的面换上病号服。
沈清予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沈归灵腰侧的人鱼线,没忍住吹了声口哨:“难怪爬窗都比我快,身材不错啊~阿灵哥没少练吧?”
沈归灵将换下的衣服塞进被单,转头打量眼前这蠢货:“有屁就放。”
“啧啧啧!” 沈清予掩上门,摸着下巴把沈归灵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一年不见,怎么说话这么粗鲁?怎么,终于暴露本性了?爷爷不在,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沈归灵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难怪他假装昏迷时,沈清予连一口水都不给他喝,原来早就知道他是装的。
沈清予见沈归灵这时候还有心思喝水,一脸嘲讽地拍了拍手:“不愧是自小看人脸色长大的,脸皮就是厚。阿灵哥,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沈归灵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大口水,指尖沿着杯壁缓缓游走:“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 沈清予被逗笑了,“沈归灵,你嘴怎么这么硬?是不是哪天被捉奸在床,都要解释说自己硬不起来啊?”
沈归灵指尖微顿,抬眸的瞬间,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那倒不会,真有那么一天,我就认了。”
不知为何,沈清予莫名觉得沈归灵的笑容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抱胸看着沈归灵:“沈归灵,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为什么要杀沈年?”
沈归灵想了想,一脸真诚地说:“杀沈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刚刚不过是出去散了个步。”
“…… 散步?” 沈清予万万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咬牙切齿道,“散步你穿得跟个黑粽子似的,还带枪?你知不知道,沈兰晞刚刚就在那个房间里等着你?你只要露面,那傻逼能把你捶死,是老子救了你!”
沈归灵:“那就是了,你会这么好心?”
其实沈归灵早在回头看见沈清予的第一眼,就隐约猜到了其中关键,所以他才没有犹豫,立马收手返回。
沈兰晞要抓他,他并不意外,甚至觉得合情合理;但沈清予这个搅屎棍,向来热衷看他倒霉,如今突然跑来通风报信,反而更值得提防。
沈清予嗤笑一声:“对你,我当然没这么好心。算你走运,谁让小花儿让我帮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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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傻一台戏
提起姜花衫,沈归灵嘴角的笑容淡了不少,连带着看沈清予也有几分不爽。
沈清予察觉到他情绪变坏,忽然心情愉悦,大发慈悲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沈兰晞早就怀疑你了。他今天故意透露沈年要醒的消息,就是想引你露出破绽,抓个现行。”
沈归灵神色淡淡,完全看不出情绪。
沈清予又道:“沈归灵,要不你跟我说实话吧?我和沈年并不亲近,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帮你解决沈兰晞这个麻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