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枝表情微妙,却并没有动怒。
傅绥尔看了看两人,拉了拉姜花的手。
姜花衫毫不避讳,直言,“枝枝,你曾经提醒过我,或许‘他们’是一个联盟,我信你,但不代表我信五叔。山庄那晚,他们想要我的命,所以我不得不谨慎。”
沈眠枝眼角微微下垂,“我爸爸不会的。”
姜花衫不语,如果沈园里都是鬼,她实在很难相信沈让是无辜的。
沈眠枝心情复杂,“你怀疑我爸爸,却相信我?”
姜花衫,“因为你说过,以后我们知己。所以你是你,你爸爸是你爸爸。”
沈眠枝缓缓垂眸,神情冷凝,挣扎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好,我查!我要亲自证明,即使他们所有人都有黑的,我爸爸也是这深渊里唯一的白。”
她永远记得自己身负绝望时,她的超级英雄从天而降,同样,她也永远不会忘记,有人将她拽出深渊,说她是万里挑一。
这两份情都是助她扫荡阴霾的光,她不能负。
所以,真相是什么,她要亲自去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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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负
菊园换了新人,院子里也有了新的气象。
以前张茹整日都在厨房里忙碌,院里的花草都是野蛮生长,新来的四人倒是比张茹讲究,不仅将园子里的大小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花园的草花都修剪得漂漂亮亮,甚至每天还会用不重样的花瓶插花送去给姜花衫欣赏。
四人面上十分和睦,姜花衫一时也看不出到底谁有心思。
为了绕道去新兵营给周绮珊送行李,沈兰晞提前了两天出发。
临行前,高止曾劝沈兰晞去菊园道个别,但被沈兰晞高冷拒绝了。
兰园一空,偌大的后院完全安静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傅绥尔积极备战辩论会,沈眠枝暗地调查背后设局之人,姜花衫安安心心躺在床上养病。
张茹从沈园出来后,心里总惦记着自己还要回去,便在环山高架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
以前,她的生活都是围着姜花衫转,忙得跟陀螺一样,现在突然闲下来,张茹只觉浑身不得劲。,
为了充实自己,她学会了上网,还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习了许多淮城当地小吃。
这一改变好似打开了张茹新世界的大门,她每天乐此不疲收集各种关于淮城的美食。
这样安逸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直到几个不速之客找上门。
张庚带着一家老小,推着四五个行李箱,登堂入室。
“小茹啊,不是说你现在都发达了吗?怎么改住这么破的房子?”
张茹皱了皱眉,还没说话,赵秀兰立马探头往房间看去,“就两个房间,我们怎么住啊?”
一个虎头大耳的男孩打开两个房间看了看,指着稍大一点的主卧,一点不客气,“我要这个房间。”
唯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儿朝张茹胆怯笑了笑,“姑姑。”
张茹一天的好心情全都败在了此刻。
她与张庚虽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但两人的感情并不好,张庚大她十二岁,为人自私刻薄,再加之父母重男轻女,从张茹记事开始就一直被压迫。
十六岁那年,父母为了给张庚还清外面的赌债,把她卖给了当地流氓,后来她拼死反抗碰上了沈家暗堂,这才被沈让带回了沈园。
因为沈家收留,才免了她余生颠簸之苦。
张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和张庚都不会再有瓜葛,谁知这奸货竟然带着一家老小来了鲸港。
那日在沈园见过侄女后,她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妙,亏她还天真以为他们顶多讹些钱财就走,没想到张庚竟然被人下套,连累她被沈园辞退。
新仇旧恨,就算是菩萨,心火也难消。
张茹脸色不愉,“这里是我家,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张庚顿时沉下脸,赵秀兰嘴角僵硬,一把拉住张庚偷偷递了个眼神。
虎头小孩儿却像个混霸王,拿起手里的弹珠对着张茹砸了过去。
赵秀兰愣了愣,装模做样对着小孩儿的屁股拍了两巴掌。
“讨债鬼!你怎么能动手打姑姑呢?”
男孩儿不服气,大喊大闹,“我就打她,谁叫她赶我们走?爸爸说了,张家的东西都是我的,这老姑婆的钱以后也都是我的。”
“给老子闭嘴。”张庚生怕小孩子口无遮拦说了什么,抬手抽了男孩一巴掌。
男孩儿嚎啕大哭,被一旁的赵秀兰拽了回去。
张庚轻哼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小茹,我可听别人说了,你现在跟着贵人办事,手头富裕的紧,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现在你哥有难处,你帮衬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张茹转身拉开房门,口吻坚定,“出去。”
张庚见她油盐不进,直接暴露本性,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一坐,“怎么?得了富贵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我告诉你,我既然来了这富贵地,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张茹早知这饿狼的秉性,不欲与他多说,直接拿出手机。
赵秀兰见状立马拉着她,“小茹,你别理他,你哥这人就是嘴硬心软,你离家多年,他没有一天不念叨你的。”
张茹冷冷推开赵秀兰,当初家里想用她抵债正是赵秀兰出的主意。
“别再浪费口舌了,你们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赵秀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听见没?人家拿我们当贼呢。”
张庚顿时被激怒,拍着大腿起身,“行!要赶我们走,给钱!”
“我没钱。”
“没钱?”
张庚抬头朝赵秀兰使了个脸色,赵秀兰二话不说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
“你做什么?”
张茹上前阻止却被张庚推了回去,赵秀兰把电视抽屉都拉了出来,没搜出什么值钱的,转头指着角落的女孩骂道,“你是死人吗?还不帮忙!又想被卖了是不是?”
葡萄小心看了张茹一眼,低着头往卧室走去,胖头男孩捂着脸,狠狠瞪了张茹一眼,跟着溜进了房间。
“你们!你们!”张茹气的手直发抖,直接报警。
岂料张庚丧心病狂,直接上手抢过手机砸的稀烂。
“要你报警!”
为了警告张茹,他甚至动手推她了一把。
“爸!妈!我找到了!”
胖头男孩粗短的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得意洋洋向父母炫耀自己的战绩。
张茹被推倒在地,见男孩手里拿着姜花衫让她保管的银行卡,顿时神色大变,顾不得腰间的扭伤,起身冲向男孩儿。
赵秀兰见状,心知是大漏,立马上前抢过男孩儿手里的银行卡死死攥在手心里。
张茹疾言厉色,“那不是你能碰的,还给我!”
“起开。”张庚一把推开张茹,从赵秀兰手里拿过银行卡,眯着嗅了嗅银行卡,眼里带了几分笑意,“这不是有钱吗?早拿出来不是挺好?省的伤和气。”
张茹起身想去抢,但张庚比她壮硕,再加上还有赵秀兰在旁边拉扯,她根本不是对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走出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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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场子
【叮咚】
【您尾号3333的银行卡于20xx-07-15 14:25完成pos消费,金额人民币10000000元,当前账户可用余额为990000000元。如有疑问请致电客服955xx,切勿泄露短信验证码!】
姜花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把短信复制私信沈眠枝,顺便拨通了电话。
“枝枝,帮我查一下,这张卡的消费记录地址在哪?”
说话的功夫,手机屏幕又跳了一条短信提醒。
这次直接刷了一百万。
姜花衫眼皮都没抬,“找人去看看张茹,我等你电话。”
相伴两世,张茹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除非饿死,否则她绝不会动那张银行卡里的钱,现在直接被盗刷了一百一十万,可见是遇上了麻烦。
张茹因为家里的原因被辞退,所以如果是家庭矛盾,她为了能再次回到沈园一定不会回来找她帮忙。
姜花衫正是知道这点,才给了张茹一张银行卡。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五分钟后,沈眠枝打来了电话,简明扼要讲述了张庚带着一家大小上门抢钱的经过。
“张姨已经报警,现在在医院处理伤情,我问过门诊医生了,没什么大碍,只是扭伤了腰,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姜花衫神情淡淡,“那张卡有密码,正规渠道是刷不出来的,张庚初来乍到,找的什么路子?”
“地下钱庄。他去了是地字号赌庄,之前他被人设套,就是在地下钱庄的玄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