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视频被公布之后,她一直都在做噩梦,梦见所有人都责骂她,苏家也因为忍受不了她的恶毒把她赶了出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风口浪尖,苏家竟然顶着这么大的骂名认下了她,她终于不是一再被遗弃的选择了。
苏韵擦干眼泪,鼓起勇气推开房门,止住的泪水又断了线。
苏母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外,见她出来立马笑着站起身,“饿了吧?一天没有……”
话没说完,苏韵一把抱住苏母,“对不起,妈妈。”
苏母眼眶微红,“说什么傻话,以前是爸爸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为母则刚,她不敢哭怕孩子笑话。
苏、傅两家的较量越演越烈。
苏莘前一天才开完新闻发布会,后一天苏家又爆出大雷。
棚户区水泥房子里阴暗一夜间在网上不胫而走。
视频清晰记录,苏韵将苏妙推进了铁门,镜头一换,变成了苏妙的受害现场。
割裂的撕扯,衣角被掀开露出雪白的一片,镜头戛然而止。
【怪不得都说豪门脏,新生女儿陷害养女,他们还帮着新生女儿立勤奋好学、可怜自强的人设,真是笑死人了!】
【天哪!八个男人,同样是女生,苏韵怎么下的了手,就应该把她丢进难民营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你们都骂苏韵,难道就没有人好奇苏妙吗?被人lj以后她还怎么活?听说现在还住在苏家,估计人都已经被控制了,不然脑残才会原谅苏家这种吸血鬼吧?】
……
【哈哈哈,只想说那八个兄弟吃的真好,有没有详情视频啊?求种子!】
【苏妙的人生算是毁了,要是没被曝光,去医院修复说不定还能找到个接盘侠联姻,现在只怕倒贴都没人要了。】
【大小姐腰好白啊!哈哈哈哈哈】
……
视频一出,不单单是苏韵再次被冠上‘恶毒’的标签,就连苏妙都被钉在耻辱柱上公开处刑。
有人故意带节奏,他们对苏妙遭受的灾难避而不谈,反而落井下石以贞操论贬低女性。
苏宅上空再次被阴霾覆盖。
最接受不了事实的是苏母,她一直以为苏妙不回家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苏韵把自己锁在房子里的时候,她还可以在门外守着陪着,但苏妙出事,她连出现在女儿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事情愈演愈烈,很快有人发起对苏莘的抗议。
有人指责他弄虚作假愚弄民众。
有人质疑他的能力,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苏莘身不正,家不齐这样人根本不足以担任国务院主理一职。
更有人指出苏家蛇鼠一窝,德行不端无应该彻查。
育才秘密花园。
一群人鬼吼鬼叫,对着巨幕连吹口哨拍手叫好,镜头卡在衣角被掀开,一群男生不约而同开始起哄。
“关鹤哥,你还真是有眼光啊,那个苏韵竟然是苏家大小姐,你们……”
话说一半,起哄的男生们又大笑起来。
关鹤翘着二郎腿,笑骂道,“滚边去,老子的事别打听。”
“别这么小气嘛~说来听听。”
“滚,看你们的视频。”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堆没用的前戏,后面还得自己想象。”
“那你想看什么,真录出来苏妙不得自杀,哈哈哈哈。够牛逼的,1v8……”
男生话还没说完,迎面泼来一杯啤酒。
前一秒还是哄堂大笑的气氛下一秒就静了下来。
乔金锦撩着眼皮,“酒醒了?”
被泼酒的男生立马低头站好,“乔少爷。”
关鹤回头看向门口的周宴珩,一脸问号。
乔金锦随意扯了张纸巾擦手,擦完揉成一团直接砸在男生的脸上。
他转头看向周宴珩,“以后出来要再有这些垃圾,别叫我。”
周宴珩笑了笑,朝另外几个使了个眼色,一群人会意,立马把男生拖了出去。
关鹤啧啧咂舌,“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
乔金锦斜睨了他一眼,“你小时候偷看八十岁太奶洗澡都是我报的警,你说我什么时候有的。”
关鹤跳起身飞踢,“滚。”
与此同时的南湾。
姜花衫关了电视,转头拨通了沈庄的电话。
“爷爷,我有个大胆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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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战斗了吗?
s国。
皇族晚宴,香鬓云影,觥筹交错。
沈庄坐在上席,女王白朱拉亲自作陪,s国的皇族贵族纷纷上前示好,周元正作为外交团总局也只能坐在沈庄下首陪笑。
沈清予一身黑色西装,手拿香槟站在沈庄身后,少年眉宇不羁惹得宴会上的姑娘们频频相顾。
从国访之后连日来都是宴会,沈清予已经无聊地要发霉了。
这时,内衬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出看了一眼,目光忽而一怔。
沈清予转头看向沈庄,犹豫片刻放下香槟,弯下腰附耳,声音极低,“爷爷,小花儿打电话来了。”
沈庄站起身,朝白朱拉点了点头,转头往宴客偏殿走去。
周元正就坐在旁边,虽然他没有听见沈清予说了什么,但他知道,能让沈庄这个时候丢下女王这件事一定关系重大。
自然而然地,周元正就联想到了近日的苏傅两家之争。
昨天周家传来消息,说苏、傅两家之争近日就会有结果,让他多盯着沈庄。
难不成沈家有谋算了?
周元正一直惦记着周国潮的交待,心里不觉起了疑心。
贵客偏殿一般人不允许入内,沈庄入殿前沈执先检查了一圈,确认安全后便守在殿外。
“小花儿?是不是想爷爷了?”沈庄原本一脸严肃,接通电话那刻语气不由带着几分轻快。
姜花衫不知说了什么?沈庄配合瞪大了眼睛,“有多大胆?说给爷爷听听?”
沈清予站在一旁,侧耳想偷听,但电话声筒经过特别处理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沈庄沉默片刻,“爷爷知道了,如果这是你觉得正确的事,爷爷支持你。”
挂了电话,沈庄坐在座位上迟迟没有起身,沈清予不解,“爷爷,您怎么了?”
沈庄摇头,“没什么,突然有点想家了。”
那孩子第一次做这么大的决定,他得回去给她撑腰。
沈清予思绪微转,“爷爷,是因为小花儿吗?咱们跟白家的恩怨不是已经协商好了了吗?您要想回明天就可以回。”
“三日后才是回国宴,既然是代表a国出访就该以国事为重。”沈庄站起身,“走吧,晚宴我们是主客,缺席太久未免失礼。”
最重要的是,孩子长大了,要适当学会放手了。
天还没亮,苏宅门口就被记者和抗议者围的水泄不通,苏莘出行时护送的保镖和记者发生了冲突,现场民意暴动差点把车都掀翻,逼的苏莘没辙只能退回苏宅。
抗议者打着解救苏妙的旗号要求苏家交出苏妙,新闻媒体更是将此次冲突蓄意渲染成霸权与民意的对抗,一时间苏家的公信力降到了谷底。
下午,鲸港最高检察院回应民意,声称已经开始介入,调查苏莘在职期间的作风问题,调查结果会在取证环节完成后向民众公示。
检察院隶属国务院,其下部门率先对直属领导开枪,苏莘这回可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茶室里,两父子对望,生死存亡之际,苏敬琉尤其淡定,“怎么样?沈家那边还是没有回复吗?”
苏莘摇头,“我们一直在给沈老那边递消息,但得到的回复都是沈老不方便接听。爸,如今检察院都出动了,想必傅家已经拉动了周家,沈老这个时候不表态应该是不打算掺和了。”
苏敬琉思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亲自打。”
时局之争,胜败乃兵家常事,苏家这次被人算计落了下乘,他无话可说。可事关两个孙女的名声未来,总要想办法替她们争条路。
苏莘有些犹豫,“爸,您这个时候打电话只怕沈家会狮子大开口。”
苏敬琉,“沈家看不上蝇头小利,沈庄为沈兰晞铺的路是通天大道,沈兰晞必走军政,你弟弟现如今掌握整个西海湾,想必这个筹码沈庄会心动了。”
苏莘闻言,立马拒绝,“不行,阿游为了苏家十年不曾归家,他现在是最年轻的五星上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能……”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苏家门楣都要守不住了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姚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苏敬琉不容置喙,拿起桌上的英式电话,逐一拨弄数字。
苏莘无言以对,愧疚地抬不起头。
“苏爷爷。”电话接通,是一道很年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