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衫?”沈眠枝察觉到了姜花衫的异样,小声喊了她一句。
姜花衫缓神,转头看向沈眠枝,“枝枝,有件事要拜托你。”
“你说。”
姜花衫,“现在回鲸港,帮我……”
夜幕笼罩,城市灯火如昼。
姜花衫坐着双腿盘坐在地毯上,漫不经心摆弄着手里的棋子。
现在是剧目世界的领域,在这个剧本里不管她怎么翻腾都改变不了结局。
所以,应该要换个思路了。
或许她可以试着写个新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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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傅之争
鲸港,周宅。
傅岭南起身告辞,“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这把老骨头得回去休息了。”
周国潮半真半假打趣道,“早就跟你说了,人啊,就得服老,该退的时候就退,给年轻人一点机会。”说罢,意味深长看向一旁的傅嘉盛,“阿盛,你说是不是啊?”
傅嘉盛假装听不懂,虚笑着点头,“周叔说笑了。”
周国潮笑了笑,一番寒暄亲自将人送出庄园。
上车后,傅岭南和傅嘉盛同时沉下脸。
傅嘉盛看着反光镜里渐渐缩小的周宅,言语间满是不甘,“爸!这周老贼胃口也太大了,竟然开口就是南北湾一半轻轨线,他这明显是趁火打劫。”
傅岭南倒比儿子沉得住气,虽有不满还是冷静道,“想要周国潮这只老狐狸露尾巴,不出点血怎么行?不过现在既然周家已经应了口,咱们的局面可就好办多了。这笔账我总得从苏家手里讨回来。”
闻言,傅嘉盛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爸说的是。”
傅岭南,“苏敬琉竟然想跟我鱼死网破,那就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嘉盛,你通知联盟其他成员,既然沈家一口吃不下,那就先从苏家开始,周家已经应口,其余的按计划行事。”
“是。”
“那些人一个个都是豺狼虎豹。“傅岭南又道:“想吃又不愿露头,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告诉他们,这次大宴我傅家必须要坐上席。”
周国潮站在白门之下,静静看着傅家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爷爷这是答应傅家了?”
周宴珩从白门后走了出来,顺着周国潮的方向看了看,“我以为您还会再等等。”
周国潮这才把视线收回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等什么?”
周宴珩,“沈家老爷子不是还没回国吗?您不等沈家的态度了?”
周国潮思忖片刻朝他招手,“跟爷爷走走?”
周宴珩慢步走近,虚心轻扶着周国潮的胳膊。
周国潮看了他一眼,问道,“阿珩,你为什么觉得爷爷要等沈家的态度?”
周宴珩不假思索,“爷爷不是一贯如此吗?”
周国潮,“就因为一贯如此,所以非常时刻才不能等。你以为傅家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对苏家动手?苏家长子如今是国务院主理,也是下一任总统的有力竞争者,总统大选在即,你当真以为这件事只是苏傅两家之争?”
周宴珩还是有些不明白,“爷爷不是不参和总统内务吗?”
周国潮,“不掺和是因为在过去的百年里,周家没有赢面。沈家有沈玺,苏家有苏莘、苏游,你父亲资质善可却无大才,只有退避急流还能有一争之力。你以为凭余斯文为什么能赢到最后,正是因为他不属于任何一方资本,能以利相诱的棋子,决策者才欢迎他上桌。”
周宴珩若有所思,“听您的意思,苏家这次是被人围剿了?”
周国潮笑了笑,眸光深邃,“一鲸落,万物生,阿珩,你记住,越是登顶越不能倒下,因为下面多是想踩着你的尸骨上位的逐利者,今天是苏家,明天就可能是王家、李家。”
“这么说,苏家这局棋是必败了?”
周国潮,“目前来看,的确如此。”
因为群起攻之必有后招。
苏宅。
苏敬琉靠着软椅,神情疲惫。
苏莘满是愧疚,起身给老父亲倒了杯热茶,“爸,喝茶。”
苏敬琉接过茶,转头看向苏灼,“阿韵怎么样?没吓着吧?事情没解决之前,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去学校了。”
苏灼点头,“爷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她之前受了太多苦,心思比较敏感,外面的声音尽量隔绝,门口那些人先冷处理,省的被有心人抓到把柄。”
苏敬琉又转头叮嘱苏莘,“对方来势汹汹明显是冲着你来的,阿韵这次是无妄之灾。”
政治博弈从来只论目的不论手段,苏家将傅家拉进三年前的卖国案,傅家反手就把苏家推进宗教丑闻。
要知道在a国,天恩教的信众占人口总数30,平均每十个a国人中就有三个天恩教信众,教会
发生性n丑闻,不少民众的信念都崩塌了。
苏家如果不能跟教会划清界限,口碑将全面崩塌,失去公信力的家族将被推出决策者的舞台。
“阿韵,你开门啊,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妈妈说,你别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房间里幽暗无光,苏韵双手抱膝把自己抱成一团,对外面的声音充耳不闻。
苏母不敢催的太急,隔着门板轻声安慰,“阿韵,你别担心,爷爷和爸爸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苏妙看不下去了,轻扶着苏母小声道,“妈妈,你一天都没有休息了,我先扶您回去。”
苏母摆摆手,“我不累,我想在这陪陪阿韵。”
苏妙气不顺,对着房门用力踹了一脚,一声巨响把身边的苏母和阿姨都吓了一跳。
“苏韵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要就这点能耐趁早滚出苏家。”
“妙妙!”苏母惊呼,一把拉住苏妙,“你怎么说话的?”
苏妙大声,“我怎么说话了?您在这喊了一晚上了一口水都没有喝,她开门了吗?不是千方百计想回来了?现在回来了为什么不珍惜,苏莉给过你好脸吗?你敢这么对苏莉吗?”
“妙……”
话音未落,门房打开了。
苏韵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苏妙,“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苏莉?”
“阿韵,妙妙她无心的,她……”
不等苏母说完,苏妙直接打断,横挡在苏母面前,“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提苏莉,她是她,我是我,她虐待你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愧疚?”
苏韵红着眼,抓着门把手准备关门,苏妙直接一脚踹住。
“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苏韵,你推我的时候都没有想过道歉,怎么面对赵棠就心生愧疚了?是因为她死了,我还好好站在这吗?如果真是这样,你实在是太可笑了,真是恶心至极。”
“够了!”苏母厉声打断,一把拉开苏妙,“妙妙,我不许你这么说姐姐。”
“她不是我姐姐!”苏妙怒声回怼,掷地有声,“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她,不管是作为苏家人还是妈妈的女儿,她都不合格!我最讨厌的就是她!”
苏母怔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苏韵看着苏妙的眼睛,指尖渐渐收拢,“你说的轻巧,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是受益者,不曾感受过别人的苦难,所以你只会冠冕堂皇,只会高高在上。如果你变成受害者,你还会像你现在这么清高吗?”
苏妙冷笑,“我不会,但我也不会像你这么刻薄。”说完,头也不回下了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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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争开始
翌日。
为了保护苏韵,苏莘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承认了苏韵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之前苏莘都是以国家领导人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唯独这次,他只是一位父亲。
苏莘简单讲述了女儿出生被盗的经过,并公布了苏韵这十六年的生活轨迹。
她勤奋好学积极向上,奈何养母嗜赌成性丧尽天良,从小对她极尽苛责,即便如样她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a国第一学府。
她的生活简单平静,赵棠是她成长路上唯一亲近的伙伴,她们一起走出无数次小巷的深夜,一起憧憬未来。
但即便她这么努力,生活还是没有放过她,她最好的朋友早就成了教会信徒,为了逃离魔爪便计划将她推入深渊,她被迫无奈才有了视频里的那一幕。
这番言辞恳切的发言挽回了不少民众的心,虽然还是有人对苏莘的发言持有怀疑态度,但紧接着圣母医院、警署局、以及校方都出面证实了苏莘言论的真实性。
发布会的最后,苏莘对着公众深鞠一躬,发出灵魂质问,“求生是所有人自主的本能,面对罪恶她只是没有选择宽恕,但罪恶真的值得我们宽恕吗?作为父母,我想大家心中应该都有答案。”
电视机里的男人,两鬓斑白儒雅沉稳,他对着镜头弯下腰的那刻,苏韵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