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的人,那你——就替我谢谢他吧!”
元渡脸色完全僵住,尽显败阵的颓势,终究道:“臣……是又去过南英山了,没想到稚柳当真没有透露。”悻悻又道:“可公主总不用单夸荀奉一个吧?”
院中变化定有前因,哪里需要费心思考。他先是隐瞒,又做得明显,不过是故意卖乖邀宠,就这两句话也不算老实。同霞轻哼一笑,不再给他半分颜色,转过脸说道:
“说说你的正事吧。”
元渡也只好收敛,便将拜访蒋用那日的事情,一并心中思忖细细说了。不得已提到戴渊,又小心探看她的脸色,却一无波澜,到底暗暗一叹,“公主以为如何?”
同霞舒了口气,平静道:“蒋用若真是先帝心腹,陛下想必也知,那你我如今的作为岂不成了儿戏?那时在紫宸殿,陛下听闻我身世时,那般反应,绝不是装得出来的。”
元渡并未认定事关先帝,靠近她一步,又道:“臣只是由此想通了一些关节。蒋用可在朝外动作,也必有一人同他在宫中呼应,且此人纵不至于是天子,也不会是寻常的宫官内臣。公主不也说过,这些事,万流总归一源吗?”
同霞这才望他一眼,旋即直言道:“我府上奴婢当初如何筛选指派,皆是掖庭令张春经手。他与蒋用或有关联,若能探知,便能上溯源头。只是按你所说,人选太过有限,能够掌权调度内廷的,先帝朝是高太后,她死后便是一个太妃,这太妃如今也不在了,其后便是高庶人。怎么都绕不开高家,不是又不通了?”
元渡似也陷入疑难,说道:“我已求裴相暗暗查询过蒋用的履历,但并无特别之处,就如外人所知,他自入仕,便是司法官吏。”沉默片时,走到同霞面前,却又道:
“公主还记得那次夜访御史台,曾见臣在匦架摸索的事吗?”
同霞略感突然,愣了一愣,蹙眉反问道:“你那时就是在找永贞七年的那份奏章?”
元渡肯定道:“臣那时还想得简单,想找到奏章从字迹查寻检举之人,但臣在宪台一年,始终没有找到。现在想来,奏章或由先帝指令,根本没有按例存档,或者便是蒋用故意毁弃——既然蒋用是现成的经手之人,我也已经拜访过他……”
“元渡!”同霞惊起一声打断他,“你敢!”
元渡确被她一时吓住,但接着却是得意一笑,“公主在担心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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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渡:化身锄草机
同霞:男人净干些没用的,只会影响我搞事业
元渡:我事业爱情两手抓
荀奉:我是大冤种
红包红包,给大家发红包咯!
第85章 维士与女
他的笑意犹如芒刺扎入同霞脊梁, 令她耳面渐热,心火骤起,难忍骂道:“你是不是以为我非要与你合作不可?你太自信了些!太轻狂了些!至今也不改此恶习。若你胆敢坏我的事,我有的是叫你后悔不及的办法!”
元渡定定看着她, 分辨她话中意味, 羞恼、逞强、警告, 层层关联, 最终拧成了一股强烈的怨愤。他不明白, 也不甘, 沉声问道:“臻臻,你恨我吗?”
同霞紧抿着唇,深深吸了口气, 道:“无关的事, 休要浪费时间。”
元渡摇头轻叹, 苦笑道:“臣不是与公主说笑,只是觉得如今几路不通, 唯有蒋用可以一试, 不论他有无干系, 兹事体大,他一定是不敢宣扬的。”
他生硬地转回正题,同霞却不想再与他说下去, 径向院门走去,只留下话道:“既然事情不顺,你我近日就不要再见了。”
元渡不由心切,追去几步问道:“那何时再见?”终究没有得到理睬,眼见她身影消失,顿步原地, 却又一瞬轻笑,自语道:
“臻臻,你不恨我——你还喜欢我。”
萧迁垂手静立在皇帝御案之下,所禀告的事已说完许久,皇帝却只在他说话时抬了几眼,至今朱笔未停,金口未开。一旁陈仲虽频频与他目光示意,不过是请他稍安静候,到底无法明言。
正待二人眼神又有交错,天子却陡然置笔,看向陈仲道:“你不如就代朕发落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