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其实萧迁也不大明白皇帝为何还留着高齐光,也时常在想,皇帝是否知晓了此人真实的身份。若是知晓该不可能留其性命, 若是不知,难道就是看在长公主的份上开恩?

朝野皆认为他是皇帝至爱的儿子,高家的事没有牵连他半分,反而成了他的铺路石。他与历来的太子似乎都不一样,他的战战兢兢似乎也都停留在了立储的前夜。

这样的感受让他更相信皇帝是并不知情的,否则自己与那人暗通款曲的事,皇帝岂能不察?然而,他还是时常揣摩,循环得出令自己宽心的推论,却又不停循环。

“孤不能再与高齐光有牵扯,但小姑姑这份心意,孤是一定要体察的。”收敛起心绪,萧迁只淡淡说道。

邵庸应道:“是。”

萧迁重新下箸,又吃了半块金乳酥,便命撤下了食案。邵庸见他起身,似乎要出门,询问道:“殿下可是要去承恩殿?臣进来时听小臣禀告,太子妃已遣人来问了两次。”

萧迁已往殿门走去,就随口道:“叫她早些歇着吧。”

承恩殿中,晚妆初罢的太子妃翠眉微蹙,落寞坐在镜前。侍女初菡见她良久不动,悄悄遣开其余宫人,宽慰道:

“殿下前两日都来了,今天不过是去看看高奉仪。她还病着,不能侍寝,或者殿下晚些会过来呢?”

徐氏抬眼望向镜中,缓缓一笑,“我还没有老,是吗?”

初菡略感意外,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太子妃青春正盛。”

徐氏道:“可齐承徽她们,更是青春啊。”

初菡只以为她是为太子关怀高奉仪失落,却提起旁人,急忙劝道:“太子妃不要胡思乱想!”

徐氏又作轻笑,只道:“我没有,因为殿下并不是贪恋美色的人。”

她说话前后矛盾,初菡再难量度她的心意,问道:“既然这样,太子妃又何必在意旁人?”

徐妃却不再与她谈讲,起身静静走到了殿外阑干前。正值月望,天幕上冰轮高悬,光华如银,照得庭前一片澄明,也叫人似起寒意。然而,这是盛夏之夜。

“太子妃,袁良娣来了。”

忽闻初菡附耳提醒,徐氏转脸看去,袁妃一袭水色罗裙站在

阶下,正向她含笑施礼:“妾不请自来,望太子妃恕罪。”

迁入东宫后,袁氏的确是第一次主动前来。徐妃既好奇,也感惊喜,亲自上前相扶,这才看见她广袖下掩着一只红色的布狮子,正是萧熙的东西。

萧迁到浮玉阁时,听宫人禀说高慈正在吃药,在院中静候侍药婢女出来方才踏进阁中。高慈自然惊讶,又被他拦在榻边,不许行礼,见他只是一味打量自己,到底羞愧,委婉道:

“妾还不能侍奉殿下,请殿下早些移驾吧。”

萧迁半月之中已是第三次亲临,她固然没有痊愈,却比前次看着好些,一笑道:“我一句话还没说,你就要赶我走?”将她推回枕上靠好,又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病才不肯好,但我今天是有好事告诉你。”

高慈骤闻高庶人的死讯,是惊悸成病,但这段时日日思夜梦却也糊涂起来——姑母的结局是比父母好多了,也比她好得多。她于是勉力挤出一笑,问道:

“殿下又有什么喜事了?”

萧迁含笑摇头,便将遇见同霞之事说了一遍,果然见她脸上明朗了些许,牵住她的手欣然又道:

“小姑姑上回来时我没能见一面,如今她就在宫里住着,不仅是身体好了,心情也开阔了些。你也要快些好起来,今后多出去走动走动,也好与小姑姑亲近亲近。”

他如同闲叙家常一般,语态温柔,高慈却良久不语,沉静地望着他,像是苦思,忽然问道:“妾还有机会到宫外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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