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还要胡闹呢,我们是去上学的,是去做正经事的,不是去玩的。你现在太小,我们才没带你去的,又不是故意不带你。弟弟,你这是在阻止我们进步!娘说了,阻止自己进步的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姜瑞吓得眼泪汪汪,“不是敌人。”
“哇,弟弟,你会说四个字了啊。”姜蓉儿惊喜道。
姜瑞饭也顾不上吃了,抓着姜蓉儿的手,吐字清晰地重申:“不是敌人。”
“那你乖乖听话吗?”
“乖的。”姜瑞蔫吧了。
姜蓉儿摸摸他的头:“你在家好好陪珍珍姐姐,如果她不舒服,你就要告诉大人,这个光荣又神圣的任务,你能做好吗?”
现在的孩子都是散养的,能跑能跳的孩子,基本都不会特意留个人在家里照看。
若非临河巷现在到处都在重建,人口比较复杂混乱,为了保险起见,才不让孩子乱跑。
换作平常,早就满大街乱跑了,直到饭点才回来。
姜瑞挺直腰杆,目光灼灼:“可以。”
姜蓉儿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哟。”
姜茶忍着笑,在一旁默默看着姜蓉儿将弟弟哄得一愣一愣的。
闫二娘也一直瞧着,忍不住叹道:“蓉儿真聪明,盼儿若能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你可给我小声点,孩子听见了多不好啊。两孩子关系明明好好的,你说这些话,回头把两孩子关系都闹差了。”
“我不过这么一说。”闫二娘很是无语,“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喜欢挑刺。”
“你就说喜欢别人把你跟其他人比吗?我要是跟你说,你不如吴大娘子讨人喜欢,别人更乐意跟她做朋友,你乐意听吗?”
闫二娘表情顿时不好看,“她都搬走了,你还提她做什么?以后只有我才跟你是最亲近的。”
姜茶斜眼看她。
闫二娘撇撇嘴:“我以后会小心不在孩子面前说的。”
姜茶这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你没有背着我偷偷跟吴大娘子好吧?”
姜茶嘴角抽抽,“瞧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哼,你从前老跟她凑一起,经常把我给抛在脑后,我每一次都记着呢。”
姜茶忍俊不禁:“你几岁了啊,竟是还跟小孩一样吃这种飞醋。”
“多大年纪,我也这样。”闫二娘理直气壮。
姜茶乐得不行,不过经闫二娘这么提醒,她确实很长时间没看到吴大娘子了。
吴大娘子平日帮衬她不少,可自己房子建起来了,生意做起来了,却忙忙碌碌地把这个朋友给忘记了,着实不应该。
“说正经的,我看盼儿在义学很开心,你准备让她继续留在义学吗?”
闫二娘肯定道:“那当然,我虽然还没完全想明白,但是我知道,盼儿目前最该学的不是那些规矩,而是该多见见世面。天天关在家里,人都要关傻了。”
姜茶闻言也就放心了,每个人家庭都因为各自立场情况不同,有不同的教育方式,姜茶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现在看闫二娘与她同频,她自然感到高兴。
“那你婆婆大姑子那边,你得处理好,别让孩子为难。”
闫二娘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时,婆母就在说这事,她是不同意刘盼儿去义学的。
刘母道:“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家的孩子竟然送去义学,肯定会笑话我们穷苦,才会把孩子送去那种不要钱的地方。”
闫二娘曾与她说过,刘盼儿并没有占免费入学的名额,她是准备交钱的。
不仅准备交钱,闫二娘都想好了,若那学堂确实不错,她也会捐赠一些财物,希望因此能让学堂多多照顾自己的女儿。
可刘母就是没听进去,只听到了义学免费几个字。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们家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也不差这么一点了。”闫二娘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可闫二娘知道,这件事肯定没完。
“管她呢,反正我送到什么学堂她都不满意,还不如让盼儿开心些。”
闫二娘也不都指望姜茶,她自己也四处打听了的,可刘母各种嫌弃,总觉得女孩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闫二娘也就提议请夫子上门教导,刘母依旧觉得不好。
“对了,学堂里可有更换衣服的地方?今天我没能过去,都不知道那义学啥样的。”
姜茶点点头:“有的,义学里有一位女夫子,她有一间专门的房子供她休息。我之前也疏忽了,早知道孩子们要下地干活,竟是忘了准备更换的衣裳。”
“那就成,如此也省得麻烦。我在你这也多放一套衣服,要是两套都脏了,就先到你家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