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谬事(1 / 2)

第25章 谬事

不然, 每场战役之间间隔时间如此之短,根本来不及走完领兵的流程,无调兵令,地方军万不可能听子琤号令。

这其间种种, 能做到的, 唯有虎符。

李骜带着她的手, 再翻过一页,这一页,写着子琤初到定州的境况。

“朕既允他前往边关, 自会给他最好的。”

谢卿雪:……

简直是以天下为筹码“助纣为虐”,子琤如今模样,一大半都是他这父皇的功劳。

“所以卿卿, 不会有事的。”

“若朕当年有子琤如此条件,万不会叫敌人近身, 留下哪怕一道伤痕。”

谢卿雪默了几息, 帝王不禁忐忑。

他侧脸抵在她的额角,唇蹭着她的耳郭,气息无意撩过最敏感的肌肤。

几分乞求:“卿卿信我,放心可好?”

谢卿雪转身,手轻轻一拉, 松开他的腰带。

自晨起二人都没有出门, 他也一身潇洒舒适的宽袍,初夏便热得露了半个胸膛,肌肉轮廓近在眼前, 也不知是为了引诱谁。

此刻一松,垂顺柔滑的衣料自然向两边散开,谢卿雪毫无阻隔地抱住他的腰, 也清晰感觉到,腹肌的轮廓紧了一瞬。

在她耳边的气息有些粗重。

纤纤玉指攀附向上,撩动心弦,精准按在他背部一处陈年旧伤。

声似玉鸣,凉胜溪露:“此收复西州德水战役所受之伤,可是因手下兵马不够多?”

又往左侧些:“此平雍州内乱之伤,可是因攻势不够呈碾压之势?”

再挪至另一处,手下的肌肉已经硬如石块,气息凌乱得不成样子。

这一处,也是最危险的一处,正在后心,劲道再大些,足以穿透心脏。

谢卿雪缓了两息,闭目又睁开,不由指稍用了几分力道。

“此抵抗上釜犯边所受之伤,可是因我边关将士不够勇猛,无法将敌人打回老家去?”

不是,这些都不是。

有足够多足够厉害的兵也挡不住他亲为先锋,冲在最前,如果用伤可以换大乾将士少些折损,他会毫不犹豫。

尤其抵抗上釜之战,他为给周遭强敌足够威慑,大败敌军后乘胜追击,孤军深入以命相搏,斩下敌军将帅头颅,让上釜国五年之内再无一战之力。

只为给大乾多些喘息时间。

上了战场,谈何万全?

许久没有真正亲近,感受着卿卿微凉的指稍在肌肤上游离,只觉触觉从未如此敏感过,仿佛她指腹下不是脊背,而是另一处不可言说的地方。

三句质问话音落下时,李骜早已心神失守,高大的身躯溃败般弯下,抱住卿卿馨香的柔体,毫无抵抗。

谢卿雪感觉到了。

心上身上都像被火圈住般,呼吸微滞,恼得想掐他,皮糙肉厚得又掐不动,索性侧首,在他侧颊留下个牙印。

哪知他身子一僵,她感觉到的更明显了。

冷哼一声,索性不理会,“若我记得不错,大乾如今新兵入伍男子都需满十六。”

可她的子琤,仅仅十一。

心疼百姓家的孩子,都不知心疼自家孩子。

也就是事已至此,她也已经知晓子琤确无大碍,但凡伤多些,看她与不与他算账。

“……朕知晓错了,以后都听卿卿的,不会再犯了。”

他低沉的声音压抑着**,在她耳边喘息。

谢卿雪睨他:“以后都听我的?”

“嗯,都听卿卿的。”

谢卿雪撇开眼,算暂且放过他。

但所谓都听她的这句话,听听也就行了。

家事,夫君行事的缘由与心思要搞清楚,好做出对策,至于结果对错,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便也过去了,揪住不放,反与初心相悖。

说到底,要的不过是一个态度。

而他的态度,向来极好。

就是心上还是有些气,谢卿雪手向下,听到他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趁机抽身,立在榻边,居高临下。

谁让昨日夜里她想时他不给,现在一大清早的又来发情,活该。

李骜胸膛脖颈红成一片,青筋在紧绷的肌肉间若隐若现,仰起头看向她时,一滴热汗滑落没入衣衫,扑面而来粗犷炙热的性感,眉宇间忍耐难驯的野性,何止诱惑。

谢卿雪光看着,都有几分腿软。

视线忍耐着稍上移些。

“成国公夫人还在外候着,陛下自个儿玩会儿吧。”

真不知他是何毛病,忍又忍不住,又瞻前顾后地不肯到最后,这么多日子了,到底是在折磨谁。

成国公夫人的来意谢卿雪猜都能猜得到,无非是为了儿女之事。

也难为她能等到现在。

入了侧殿,鸢娘正招待着,本都已坐下了,听到动静,成国公夫人忙站起来行礼。

她与她夫君向来忠肯本分,极少做这样的事,加上身份使然与皇后私底下也没什么接触,如今在这巍峨森严的乾元殿,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

谢卿雪对待她,自不可能像对待大长公主一般,大长公主是有血亲的长辈,成国公夫人至多不过是个官眷罢了。

她身为皇后,不可能事事亲和。

这几日李宸身在禁狱,大长公主几番求见都被李骜挡了回去,如今肯召见她,已是恩典。

不过这种时候,人是人,事是事,情理并不相通。

谢卿雪以皇后身份行事,从来帮理不帮亲。

她开口叫起,鸢娘出面问明缘由。

成国公夫人在家里得知实情时,气得几乎背过气去,不顾女儿阻拦,直喊着要入宫请皇后做主,真递了帖子请了宫中肯允,反而忐忑不已。

宸郡公再如何荒唐也是皇室宗亲,母亲更是大长公主,是连帝后都要尊敬之人,他们家结这门亲本就是高攀,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也合该忍下才是。

成国公亦是色厉内荏,夫妻两个连夜打听消息,得知宸郡公被神武卫抓进禁狱后至今未被陛下放出来,忐忑的心才稍稍安定。

几番波折,一开始的不愤早就被消磨个一干二净,加上今日入宫一路所见宫闱森严,亲身体会大尚宫的滴水不漏,再到现在亲眼见到皇后殿下,开口时,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同是帝后,自然也有区别,先帝善制衡,先太后和善,打交道时给人的威压并不强。

当今陛下行事霸烈,乾纲独断,天威难测,皇后更是懿旨如律母仪天下,连陛下都俯首帖耳。

哪怕年纪轻些,也无人不敬畏,生怕有何处做得不好。

而她还要在皇家面前说皇家人的不是……

刚开口时,成国公夫人声音有些发虚,眼神也不敢往上看。

说着说着,说到气愤之处,一时也顾不得此刻是何场合,直抒满腔郁愤。

再如何,她也是历经两朝的国公夫人,他们一家行得端坐得正,又不亏心,为何不敢说?

帝后英明,她还不信必须得吃这个哑巴亏了!

“……当年大长公主与我家结亲,确实是我们国公府高攀不假,所以婚后宸郡公养了外室,我儿也不敢说什么,依旧勤勤恳恳侍奉夫君,不曾有半点懈怠。”

“可那宸郡公实在欺人太甚,他自己不守夫德,竟还出了馊主意,给我儿与一陌生男子下药关在一处,强逼着我儿行了不轨之事,被生生玷污。”

国公夫人捶胸顿足,哭嚎着:“枉我儿清清白白,被泼了这样的脏水还不敢声张,还顺着宸郡公的意,说什么,各与各的好,您听听,这叫什么话啊?这像样吗!”

谢卿雪心底的些微烦躁被这个惊天谬事惊得丁点儿不剩,与鸢娘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叫什么,自己强逼着妻子与旁的男子,自己强行给自己戴绿帽子?

旁的男子都视此为奇耻大辱,李宸倒好,还亲手捆在头上,迫不及待乐在其中?

如此罕事,当真旷古未见,耸人听闻。

一旁的宫女递上帕子,国公夫人说到激动处,一把扯过来,摁在脸上,边哭边说。

“若非前日臣妇与国公去探望时恰巧碰见,还不知要被欺瞒到何时,我儿还要受多少日的委屈!”

“这满京城里,谁人不知我国公府家风之严,我儿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年盛名也是满城皆知,媒人踏破门槛,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可让我儿怎么活啊!”

说着,跪在地上行了大礼:“求皇后殿下明鉴,为我儿做主啊!”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寂静。

这般的静仿佛凭空生了寒意,将国公夫人被怒火烧得沸腾的血脉一点点冻住,让她后知后觉,自己竟在如此庄肃的大殿之上,在皇后殿下面前发作了这么一通。

不禁急忙思索自己适才所说的每一个字可有不当之处,一下子,后心生了不少冷汗。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起身。

谢卿雪深深看着阶下为女俯首乞求的夫人,她虽为此事震惊,但也不会就这么听信一面之词。

向来世间之事,未知全貌,便不应妄下决断。

尤其身处她这般的位置。

不谈其它,光是她适才控诉之语,便有两处疑点。

其一,按她所言,国公府门第清白,她与夫君对女儿管教甚严,极有原则,那为何被迫与陌生男子苟合之后没有声张更没有反抗,听这话音,还一同帮着李宸瞒到了今日。

大长公主府一无实权,二与国公府也没有多少利益关系,且大长公主并非不明情理之人,事情说出来,她的诉求未必不能达成,本不必闹到宫里。

其二,不论德行亲疏,寻人强污女子清白都是大罪,按律当处极刑,皇亲罪加一等,若国公夫人所言属实,谢卿雪相信,以成国公古板爱女的性格,会直接告到京兆尹,而不是让夫人入宫诉苦。

且大长公主的反应也并不像严重到这个地步,最多有些愧疚。更像是对李宸行荒唐事的丢脸。

谢卿雪看了眼鸢娘。

鸢娘上前,亲自扶起国公夫人,国公夫人面色已有些泛白,鸢娘安抚:“夫人莫急,此事您既入宫求殿下做主,待查明事实真相,殿下定会给成国公府一个交代。”

大尚宫神情肃穆,浑然的气势让人不敢轻忽。

“若宸郡公当真主谋令他人强污令爱,陛下与殿下也会按律惩处,必不会行包庇之举,令国公府寒心。”

此话一出,国公夫人却未见松口气,反而面色更白,神色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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