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春不好意思道:“唉,我想着你忙,这些小事,我自己便能做。何必再叫你受累!”
若若瞪他一眼:“我是你姐,照顾你不是应当?叫你拿来就拿来,跟我竟还生份起来了!”
庆春便笑了:“哎,那成。我下回带来。”
若若又笑道:“我上回扯了两块布,给你做件袍子穿。你一天天大了,也该说亲了,衣着上,也该讲究些了。”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些话,庆春这才回去。
那边庆春才走,旁边守门的婆子便笑话若若:“若若姑娘,原来这是你弟弟啊?叫不知道的,定然说你们两个瞧着极般配呢!”
若若叫这话闹个大红脸,啐了一口,道:“妈妈说什么呢!”
旁边那人拉拉那说话的婆子,赔笑道:“若若姑娘,老秦是新来的,不晓事儿。您莫怪。”
若若转身便走。
那人这才斥道:“你这张嘴,真是能惹事。不会说话就少说。谁不知道若若姑娘将来是要做姨娘的,你乱说些什么!”
那秦婆子并不服气,道:“我哪里晓得这些哟。这些个大丫头们,平日里一个个的,倒比正经小姐还能摆谱!”
那婆子见这秦婆子不吃劝,也懒得再理她。
话说许是也有人瞧若若不顺眼,渐渐府里便有人说,若若跟她表弟关第极是亲密。这话难免也漏了一些到崔涣耳边。他不过一笑置之。
若若表弟的差使还是国公府帮着寻的,他也就若若这么一个亲人,每月不过休沐的时候过来寻若若,若若也从不瞒自己。
再者,若若表弟不过是个粗人,又如何配得上若若这样细腻娇养的女子。
过了半月,庆春又来寻若若。若若便将给庆春补好的衣服收拾好,打了包袱,去了二门。
两人说了两句话,若若便将包袱递给看门的婆子检查。公府里面的人,送东西出去,照例需得查验一番。
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两个婆子一边说笑,一边把包袱打开,将里面的衣物拿了出来。外面是外袍,还有缝补的痕迹。那婆子将衣服拿出来,看那针脚,啧啧赞道:“若若姑娘这针线活,真是没话说。我便没有见过这么细致的活计……”
正说着话,却听旁边那秦婆子一声惊呼:“这是什么?”
原来,秦婆子翻看下面的衣服,竟又抖落出来两件新衣。
定睛一看,竟是两件里衫,两件亵裤。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李婆子便小心翼翼问:“若若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
若若面上一片惨白。她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这从她包袱里搜出来的,又分明是男人的里衫亵裤。瞧着身量,正适合庆春。
第94章 手段
若若闹出这般丑闻, 便是顾嫤这个主母,也觉为难:“若若说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 可当众从她包袱里搜出外男的内衫,这可怎么办?”
崔涣的气恼自不必说。
他死死盯着若若,冷声问她:“若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若若再蠢也明白了,是有人刻意做局害自己。
只是,她跟世子从小一起长大,情意深厚,又岂是这些个阴私手段能挑拨的?
她镇定地看着崔涣,道:“回世子爷,奴婢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随即深深伏首:“求世子给奴婢做主, 还奴婢一个清白!”
崔涣脸色稍稍好看些, 顾嫤也在一旁叹气:“既然你这么说, 我跟世子自然信你。你放心, 我定然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还没有查出个头绪,这事却是越闹越大。不但看门的几个婆子都道, 每回庆春来的时候,若若都跟他相谈甚欢;且府里渐渐也有些流言传出来, 道是有人看到,若若跟庆春, 曾在无人处搂搂抱抱。只是再查是谁传的这话, 便是再查不出来了。
崔涣看若若的眼神亦是越来越冷。
终于有一天, 若若又跪在了崔涣面前:“求世子成全奴婢跟表弟。”
崔涣纵使心里有些恼若若,可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若面色苍白,但却十分坚定:“奴婢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