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叔敲厂烟杆里的烟灰:“这么快就实现了?娃娃说话算话呢。
孟生,你有福气。”
抱着半扇猪坐在竹凳上抹泪,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抱过这么多的猪肉回家。
不止有肉,还有花生,瓜子,糖。
黄角树下热闹极了,都在猜测夏知安挣了多少钱?
杨狗儿提着猪后腿,零嘴礼盒回家,炫耀了好一番才回家。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好,看走眼了啊。
竹子卖给夏知安卖出了天价。
什么天价?人家说的是真诚无价!
是夏知安明摆着贴补帮过她的人,跟着她混,有肉吃。
手头有了盈余,好多人家都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第一次杀年猪。
年猪啊!
这个惊天动地的想法破土而出后,一家人都睡不着了,合计着。
想象着腊肉挂满厨房的房梁,想象腊肠在嘴里油珠珠滋滋冒的滋味时,
干脆坐起身,回味着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家因为某事去帮忙,主人家招待的腊肠,真好吃啊,梦里回味了好多回。
把刀儿匠都忙疯了。
村里人攀比起来,你家有年猪,我家也要有。
刀儿匠卖肉都没有时间了,上午下午,不得空还要使劲干,后头还有人排着队等着的。
竹屋养了一头猪,夏孟生做梦都没有想过他也有杀年猪的一天。
秀才说,一头不够,再买几头。
夏知安喜欢吃麻辣的香肠,她要做很多,做很多,争取每顿饭都能吃上一点。
秀才想:要给家里拿些,还要给阿舟寄些,索性多买几头。
宰年猪这一天,几个小年轻都在家里帮忙,不用请刀儿匠,狗剩儿一个人就搞定了,
另外几人负责除猪毛,夏知安负责分解。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几人围着猪跑了无数圈,还是夏知安用药迷晕了几人才抬回来的。
秀才怀疑夏知安上辈子是厨子,八大菜系,他没有吃过的,夏知安都会做。
要是夏知安不当兵,他们还可以合伙开饭馆。
夏知安翻白眼:“我做给你们吃就当回报救命之恩也就算了,还想让我用这个赚钱?
知不知道做饭做多了,女孩子会皮肤不好?
大厨人家都是男的。”
有年猪的人家,都会给亲戚朋友送一块肉。
每天都有人给夏知安送肉来,送糯米粉,知道她没有。
夏知安都会让其带着炒货礼盒回去。
跟风做蔬菜生意的在血本无归后也老实下来,不眼红别人了。
这钱啊,他们不是那块料。
做腊肉方便,一个人就可以做很多,抹盐合适就行。
但是做腊肠至少得三个人搭手分工。
此时还没有做腊肠的机器,也没有切肉片的机器,都要自己做。
李伯娘带着两妯娌帮着夏知安做了两天才做完,这还是在夏知安已经把做腊肠的肉切好,味儿已经调好的情况下。
夏孟生多了一个活,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不让猫儿偷吃腊肠。
看着一排排晾晒的红彤彤的肉,心里那个美啊,
又起身去厨房,看米缸里的白米,白面,架子上瓶瓶里装的各种各样的豆类,药材,那是早上熬粥用的。
这样的日子,他在梦里都没有想过。
他已经很久都不咳了。
他的齁包儿病,听说是绝症,居然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