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久的沉默之后,景弘叹了口气,翻身回了龙床之上,也不再盘问裴朝卿了。
左右他们已经将战事处理妥当,方案也与景弘的所思所想一致。
战是肯定要战的,就像棋心的话,国土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而对于西戎和西南两方的判断,景弘也是如此,西戎到底是先经历了一场内乱,以起兵的扎尔赤和转移的安古达王子为首领,分裂成两部,而八关又有镇国公郑瑞麟亲自把守,问题不算大。
但西南……
土司暗中联盟,竟然一直到他们造了反,才报上来,西南巡抚是干什么吃的?
裴朝卿却没消失,微微有些为棋心鸣不平的心态,说起了旁的事:“陛下发热这几天,一直是棋心姑娘衣不解带的照顾,还要处理政务,夜里都睡不了一个整觉,陛下稍有些风吹草动,棋心姑娘醒的比陛下还要快。”
“陛下入口的汤药,都是棋心姑娘亲口试过,陛下热的发闷,是棋心姑娘为陛下整日整日的摇扇送缓风,自己的手腕都疼到写不好字。”
景弘并未转身:“棋心待朕之心,朕如何不知?”
只是……越过身为皇帝的他而发兵,到底是逾矩太过。
景弘虽然没有发落棋心的意思,但他却不打算继续让棋心参政议政了。
棋心劳心劳神这么多年,也该让她入后宫,好好享一下福分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裴朝卿还能再说什么?他只能闭上嘴回退到阴影之中,再不置一词。
棋心端了药来,伺候的景弘用过药,药中有安神的成分,不多时景弘便昏沉沉睡了过去。
而西戎的战报一封接着一封,领兵去西南的棣王景黎和穆弛则是因为行程遥远,暂时没有消息传回来。
不过三五日,景弘便生龙活虎起来,也有了自己处理政务的精力,棋心在给他分忧之余,也颇为谨慎的将一些时间耗在了小厨房里给景弘准备补身子的药膳。
景弘平日里其实很好伺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景弘整个人都变得嘴刁起来,不是嫌今日的药膳药味重了,就是嫌清淡的饮食没有滋味。
棋心又盛了一小碗景弘嫌弃药味重的老鸭汤,自己品了品,觉得虽然药味不轻,但味道倒是还好,也只好央求着景弘哄着他用。
景弘皱眉,低头又喝了一口,还是撇嘴:“又苦又腻,换别的来。”
“纯芳公主殉国一事,陛下怎么想?”棋心换了另一道清脆爽口的小菜来,问道。
景弘耷拉着眼皮:“纯芳公主实在是英烈,朕准备奉她入英烈祠,此等英魂,值得大昭百姓世代铭记。”
不仅仅是拼掉了老西戎王,能促成西戎内部的分裂,安古达率部脱离西戎,林纯芳功不可没。
棋心吸吸鼻子:“陛下圣明。”
只是……卫年调兵调粮支援西戎,也不是三五天就能赶到的路程。
目前西戎送回来的战报,足以让他们神情凝重——西羌关惨胜,虽然守住了关隘,但这一场守城战,折损兵将上万人。
前线战事让景弘和棋心时时刻刻都精神紧绷着,这就导致棋心忽然听到东华宫里的飞星满脸是泪的来禀报郑兕儿心疾发作去世的消息是那么的诧异。
郑兕儿才刚刚入宫多久!
棋心手里的笔都拿不住了,几乎是什么也顾不得的踉跄着跑向了东华宫。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