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弘今日,应当不会回来吧。
棋心想了想,又去到了一旁的桌椅处,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宣纸,默默的裁成小张,以备之后使用。
可就算裁完了纸,距离天亮也是早的很。
棋心望了一眼御书案,终于苦笑一声,今日,的确是她逾矩了。
棋心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景弘的龙床跟前,换了寝衣睡觉,可手却不自觉的摸到了身侧,往常,总会有一具温热的身体躺在她的身边,如今,只有夏日的温凉。
景弘在西阳宫翻来覆去睡不着,虞晚音几次试图跟他聊天,景弘耐着性子聊了几句,心里却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对虞晚音鬓边簪什么样的花不感兴趣,也对虞晚音暗戳戳提的后宫琐事心生烦闷。
“左右你已经是昭仪,难道连几个良人的口角都要这样往心里去吗?”景弘忍了又忍,呼啦从床上坐起来:“这西阳宫属实聒噪,魏有道,回宣德殿。”
虞晚音愣住了。
至此,她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不该的,皇帝既然往她这里来,就是对她还有着一丝的情谊,可她却迫切的想要皇帝心疼她这些年的经历,体察她这些年的痴心,生生将人念叨走了。
披上外袍的景弘勾勾唇角,痴心?是对他这个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在痴心,还是对他皇帝的身份痴心?
只有棋心,才会只能看得到身为景弘的他,而不只是一个皇帝。
意识到自己居然又在想棋心的景弘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他到底,永远都对棋心狠不下心。
等景弘回了宣德殿,却看到了龙床上的薄被子里鼓着一个人影,景弘便来了气,一屁股重重坐到了龙床上,抬手照着大约是腰部往下的位置拍了过去:“棋心倒是好睡。”
棋心扭身反手打回去,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红肿的双眼,依旧是凶巴巴的:“你打我,我就双倍打回去。”
景弘一惊,他没想到棋心居然完全没睡。
而当景弘摸到枕头处湿了一片的泪痕的时候,也有些心绪不宁,只是到底拉不下脸,白日里棋心将他好一顿骂,景弘还觉得自己心中委屈呢。
棋心裹着被子,朝床里滚了一圈,到底是她先开了口:“白天的事,我不会跟陛下道歉的。”
景弘叹了口气,褪下外袍,躺了上去:“你棋心姑娘当真是好风光。”
“不是,是因为陛下不能做昏君。”棋心瞟他一眼。
景弘闭上眼,伸手去棋心那边拽被子:“朕纳个功臣之女就昏君了?郑昭仪是被镇国公府送进宫的,又不是朕下旨强行纳进宫的,再说了,你当朕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给东华宫送了多少的赏赐?全是朕的东西!”
当然,棋心是在为他安抚后妃,他倒是也清楚。
棋心从他身上抢被夺走的被子:“陛下明明知道我不是在说郑昭仪!!”
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