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魔君却已经猜到了他的问题,这会便直接道:“义兄就是魔尊。”
沈君玉果然不说话了。
这时,九幽魔君细细端详了沈君玉一眼,忽然就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沈君玉白皙细腻的侧脸,沈君玉虽然不能活动睁眼,但皮肤却在此刻不觉绷紧了一瞬。
九幽魔君淡笑:“看来果然可以转移注意力。”
沈君玉:……
他正想让九幽魔君继续讲,忽然,九幽魔君便蹙眉闷闷咳嗽了两声,接着就朝浴桶外吐出一口带着剑意的鲜血。
沈君玉忍不住问:“你的伤——”
九幽魔君摇摇头,回过眼,眸色略有些阴沉,哑声道:“我暂时无妨,但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你该知道,十年前,两族动荡,我义兄在两族交界处正面跟当今剑尊对决,却险些被一剑穿心的事。”
这件事,沈君玉虽未见过,但也有所耳闻——毕竟中州这么些年,都是把这件事当做极正面的榜样去宣传。
可自从那夜目睹了剑尊的不择手段后,沈君玉便觉得,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九幽魔君道:“义兄那次重伤归来,什么都没跟我提,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剑尊死前,魔族不可再图谋中州半分‘。”
说到这,九幽魔君眸光不觉愈发深邃:“我那时并不解其意,只觉得义兄是被算计怕了,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真正见了剑尊,接触到他的剑和剑意,我才意识到,义兄说的没错。”
“剑尊伤他的那一剑实在是太重,义兄的伤势恐怕一直未曾彻底恢复,所以才要费尽心力补全那残损的先天灵宝,赌一次飞升。”
“魔族的情况,实在是比众人看到的,要严峻许多。”
九幽魔君说完这些话,自己又凝眸沉吟了许久,最终,他忍不住沉声道:“但,你还记得那一晚’神降‘时,那位’神‘说的话么?”
沈君玉静了片刻,并未隐瞒:“记得,他认识剑尊。”
九幽魔君此时也并未追问沈君玉别的,只继续道:“以剑尊这样的身份,从小到大的事迹都会有所记载。而在他重创义兄前,他真的太过平平无奇,就连小时候也未曾太突出过,只能算是个中庸天才。”
“反而跟他有关的一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那位——天生剑骨的儿子。”
到此,九幽魔君语气平静,却并未提原穆州的名字。
“所以,我猜,他应该也跟那位’神‘做过交易,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说到这,九幽魔君却又不说话了,他只是握住沈君玉的手,轻轻跟那漂亮修长的五指一点点在水下紧扣。
水流温热,肌肤相贴,细腻温软,又莫名让人安心。
其实九幽魔君想说的话并没有说完,他还想问沈君玉到底跟那位’神‘做了什么交易;更想问等沈君玉胸口那枚血印的瞳孔填实之后,又究竟会发生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