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应许和应允到底怎么进监狱的,这些资讯都没提到,上面的文字都停留在“叛徒已被击杀,尸骨无存”这一句。不知道白舸竞在这中间起到什么样的作用,竟然能在这种必死的局里保下他们。
“白长官真了不得啊。”应允感叹,“我听翁陶然说,当时除掉你脑子里的虫子,就是白长官起到了关键作用。”
“如果真有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我希望师姐能站在联邦的至高处。”应许也由衷说道,“不过她要站在至高处,就得下决心与她的家族切割。”
“那时候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应允笑笑。
连续不断的劳作,已经削去了他身上多数脂肪,目前萧索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上下都在勉强提起一口气,唯独那眼睛还漂亮得很。
应许自身的情况没比应允好太多,他还有未能痊愈的内伤,只是比应允年轻一些,身子骨更耐造一点。
寒季过半,他们在监狱里也待了四个月左右,适应监狱生活后,他们就接二连三地听闻狱友去世的消息。
也不用多打听,只用在上工采矿时多留神于四周,就能发现人员减少,更别说在交换大厅排队时,队伍一次比一次短。
应许并不认为,他和应允有逃脱死亡魔咒的幸运,哪怕他们已经为保持他们的生活品质,尽可能地精打细算,但他们没办法从根源上接触死亡的威胁,即减短每日的劳作时间。
这是客观存在的铁律,就算犯人在矿山整日偷懒,也需在零下二三十度毫无遮蔽的矿山待满十小时,更何况狱警时常巡逻,哪里能长时间偷懒不干活。
而距离寒季结束,还有三个月。
白舸竞确实将他们从死亡里搭救回来,但除白舸竞之外的高层,并不十分希望他们能活下来。
“应允,搬运多少矿石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动起来!”
干活时应许几乎每隔十到二十分钟,就会在应允耳边喊一句,防止应允因为寒冷和劳累昏迷过去,这样极端的工作环境,一旦昏迷身体就会迅速失温,再抢救都来不及。
应许经历的极端情况多,在极度劳累的情况下,神志比一般人清醒;应允虽有相关的经验,但他长期还是生活在正常的人类社会,所以身体承受力也有限,更别提他近两年身体都不算好。
刚进监狱那会儿,为照顾重伤又失去精神力的应许,他勉力支撑了许久,久到应许都误以为他身体好起来了,但这漫长的寒季把他们都卷入最为严酷的现实。
进入寒季后,交换大厅的物资里多出了热水的选项,但始终没有厚一点的被褥,应许和应允只能将就用棉衣叠起来的被窝。
热水消耗的矿石比常温水多,且是按保温瓶装而不是按桶装,他们在交换完资讯后,几乎攒不住矿石,每次都搭在热水里。
交换五天才开始一次,而他们每天都需要热水,在睡前暖手暖脚,免得半夜被冻醒。
应允体温比应许低一些,手脚暖起来也冷得快,应许恨不得把他整个揣怀里,这几个月的易感期他抑制剂都用得少,夜里直接放任自己化为狼形,睡不了床就躺地板,把应允结结实实地搂怀里,只睡觉什么事都不做。
“再熬一熬,熬一熬。”应许鼓励着应允,也在哄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