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接待团——虽然堕一堕区威在阎王面前也不是大事,但刚一来就给人家集体跪下实?在不大好。
只是,他浑身的经脉血液都仿佛被梅筠枫打散了一般,竭尽全力也只不过释放出?了格外?寒碜微不足道的一点,完全不足以同时接住十几个人。
这时,他破碎的特能忽然感觉到旁边流入了一种充沛的力量,稳住了其他东歪西倒的人。
“梅组长,你太?粗鲁了。”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面前响起,就和她的特能一样温柔而坚定,带着些不赞同的语气:“你的特能太?过活跃了,会伤到我们的朋友,尽力控制一些,好吗?”
虽然用的是问?句,但隐隐有些不容置疑的意思,负责人缓缓直起腰来,对于这种居然敢忤逆控制阎王的女人在感激之余生出?了另一种畏惧。
梅筠枫斜着睨了她一眼,颇有些讽意地嗤笑了一下,旋即走到一旁抱着臂不说话了,当然,鼻孔依旧是微微朝天的,沈青浩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站定,隐约挡住了众人看向梅筠枫的目光。
“我是本次协调员白檬,负责本次洽谈交流,梅组长这几天身体不适,特能控制上?有些许不灵敏,给贵方带来的不便还请谅解,相信不会影响到我们双方的协商,您说对吗?”
倘若随放随收如臂指使的特能控制水平也能叫做不灵敏,那么他们这些人是叫做特能残疾者吗?
果真从华区出?来的哪有好相与的?一句话将这位梅处长的下马威定义成了无心,他们还能说什么呢?他们敢说什么吗?即使看起来华区内部也充斥着矛盾,但又哪里是他们能置喙的?
负责人满肚子腹诽,笑得活像一朵皱皮花:“那当然,我们向来与华区关系友好,互相交流帮衬,华区是我们十分重要的伙伴。”
白檬推了推眼镜,平常看起来有些寡淡的脸在这一刻笑得莫名有些妖冶危险:“是的,澳洲区也是部门华区十分悠久长期的伙伴,我们两区的交集恐怕也能追溯到三十年前,很漫长,但历历在目,常看常新?,回味悠久,是学习的优秀素材,您觉得呢?”
负责人的笑容在白檬提到三十年之后?便慢慢石化,几乎有种被美杜莎盯上?的毛骨悚然,整个人成了一尊冷汗直冒的雕像。
三十年前,华区特能界大动荡,包括梅筠枫父母在内的大批特能者先是遭到华区内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高压盘查管控,后?来更是被研究所基地趁火打劫惨遭毒手。
那一段时间,除了沈青浩父母这样的基特局成员,华区几乎全无特能者有生力量,哪怕是沈父沈母,日?子过得也格外?艰难。
一方有难,八方劫掠,那几年,华区特能界被其他几大区趁势下了许多绊子,捞了无数油水,步步紧逼,甚至险些重?现联军侵华之态,几乎到了外?勤人人以死相搏的地步,才阻他们于华区之外?。
这种骨血之痛、奇耻大辱,对于华区血脉者实?在是刻骨铭心。
其中澳洲区的存在感不高却?也说不上?低,华区终于从国?内政界与特能界的混乱中调整过来、特能界休养生息终于重新恢复到中上?水平时,见势不妙第一个跑的就是欧洲区,紧随其后?的就是澳洲区。
若说与澳洲区不死不休,倒也不必,毕竟领头的也不是它,它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跟着打秋风的狗腿子墙头草,再?者和平年代,打打杀杀的的确不好;若说就此揭过,当年基特局的前辈们身上?的累累伤痕、每逢交流时遭受到的冷待嘲讽恐怕也不能同意。
负责人主攻特能外?交,所幸不是尸位素餐,专业知识积累到位,这一段倒是还没忘。
于是相比于身后?很多还在觉得这位姐姐和蔼可亲气氛融洽、两区友谊源远流长、和平协商指日?可待的二傻子,他才是在这样的春水柔波中透骨生寒。
平心而论,他如果是华区的人,这会儿不想把澳洲区生吞活剥了都是胸怀够大修养够好。前人作孽时,不知道有没有想到射出?去?的回旋箭三十年后?端端正正地插回了澳洲区的胸口。
至于是区区放血还是穿心而过,全仰仗华区的策略。
“是,从前有很多曲折岔路,但特能出?现时间不长,澳洲区也在不断修正成长中,近些年与华区的合作效果有目共睹,无比和谐辉煌,澳洲区实?在是对华区上?下都有着巨大的热忱与向往。”
负责人擦了把汗,只见白檬不置可否,面容上?一闪而过的笑容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便又隐没下去?,重?新?变得与一开始一般寡淡了。
她转身对着梅筠枫微微欠身:“梅组长恁觉得如何,有何指示?”
梅筠枫古怪地笑了两声:“指示?哪敢?阁下心思缜密谋算深沉,哪里是我这等脑子中都是肌肉的粗人可比的,何需问?我?不卑不亢,掌控全局,惊才绝艳,我叹为?观止,哪儿有意见?”